“面要凉透了。”他再次提醒，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带了哭腔，泪在眶里打转：“我是不是……太笨了？这……这都能被骗……”

有勇气，肩膀又塌了去。

“你、你去？可……可你不是……”你不是还被小混混追债吗？后面的话他没敢问来。

温书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也许……事并没有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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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微微一僵，刚刚稍微平复的绪又涌了上来，眶瞬间又红了。他低，手指抠着糙的桌沿，断断续续的把今天找工作被拒绝和被路边老用烂菜叶骗走十五块钱的事，磕磕绊绊的说了来。

他觉得自己糟糕透了，不仅自己活得一塌糊涂，连答应让人家暂住养伤都不到。

“没事。”

至少今晚，有一碗腾腾的面。

“……他们都不要我……说我太小，没经验……那个经理还说……还说……”他咬了咬嘴，没把后半句难听的话说来，

温书予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里那担忧和疑虑，莫名地被压去了一些。

温书予听话地坐了回去，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霍南瑾的背影。厨房的灯光勾勒他宽阔的肩膀和畅的背肌线条，那件绷的t恤，隐约能看到重新包扎过的纱布边缘。

霍南瑾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他的神显得有些，看不真切里面的绪。“养我不费钱。”他顿了顿，补充，“伤快好了。过两天，我可以去找活。”

他悄悄抹掉角最后一意，站起来，小声说：“我、我来洗吧……”

“真的……可以吗？”温书予犹豫着问，声音小小的。

温书予诧异地抬起。

虽然现在穿着不合的旧衣服，脸苍白，但那从骨里透来的、沉稳冷的气质，和那个神锋利如刀的男人，隐约重合。

是只被雨淋透、还被人踹了一脚的小动，耷拉着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蠢，活该被人欺负，被人骗。

霍南瑾看着他的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清晰：“你只是，太善良了。”

昏黄的光线，他大的影在狭小的空间里移动，带来一奇异的、令人安心的踏实。

温的汤顺着，意弥漫全，连带着心里那冰冷的委屈和难过，好像也少了很多。

“躲着不是办法。”霍南瑾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伤好了，总要动。找个零工，不显的地方，没事。”

他放碗，偷偷抬看向对面的男人。

也许……他真的有什么办法？毕竟他看起来……很厉害的样。

霍南瑾没再多解释，收回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

霍南瑾已经站了起来，开始收拾两人的碗筷。动作依旧有些慢，但很稳。

至少……他不是完全一个人。

温书予怔住。

温书予眨了眨，的睫上还沾着泪珠，扑簌簌地颤动，他好像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呆呆地看着霍南瑾。

霍南瑾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直到温书予说完，抬起漉漉的睛，无助又茫然地看向他，等待一个或许并不存在的答案时，他才缓缓开。

对面沉默了几秒。

声音很低，沉沉的，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多了温和，“你不笨。”

“嗯。”霍南瑾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红的睛上，话锋忽然一转，“今天，为什么难过？”

少年充满自我怀疑和沮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坐着。”霍南瑾也不回，声音透过哗哗的传来，平淡却不容置疑，“伤疼，站着舒服。”

“……后来，那个……她的菜……都是坏的……她骗我……我明明……明明看她可怜……”

温书予“啊”了一声，连忙低，捧起碗，小小地喝完了剩的面汤。

温书予彻底愣住了，睛瞪得圆圆的，还带着未的泪光，像只受惊的兔，

然后，霍南瑾的声音响起，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奇异地带着一让人安心的笃定：

远城市的霓虹光影，透过玻璃，在他邃的侧脸上投明明灭灭的光斑。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被“地蛇”追债、需要隐匿行踪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