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

悄悄伸手，掀开那块布的一角。

是很多很多年前，还没有失去睛、还没有失去的

但温书予看到他的睫轻轻颤了一。

他回，看到沈月白正看着他。那双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责怪，只有很淡很淡让温书予读不懂的东西。

他一把抓起旁边不知谁丢的打火机，画室里不知为什么会有这个，大概是以前香薰用的。

这上面就是那个让沈月白失去睛、失去的人。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来，离画布只有一寸。

沈月白的声音很轻，但温书予的手停住了。

温书予急了：“为什么？！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还留着它什么！”

“我烧了它！”他生气的喊，“烧掉坏男人！”

他几步冲到那幅画前。

“给我的月亮。永远。”

他愣住了，那是一幅画，很大的一幅画，画上是两个人。

“书予。”

温书予忽然就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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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予看着那幅画，看着那些狰狞的墨迹，看着那个被墨糊住的笑脸，心里的火“噌”地一烧起来。

沈月白沉默了几秒。

温书予呆呆地看着那幅画，忘了呼。

温书予的脸一红了，气的。

他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后传来椅轻轻动的声音，他才猛然回过神。

只看一，就能觉到那满得快要溢来的幸福。

小人鱼不知什么人世故，只知他不想让朋友难过 。

“不是那个意思，画里的人，”他说，“也是我。”

“他……”他张了张嘴，声音有抖，“他凭什么……”

光从窗照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很平静，平静得好像在看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

沈月白没有说话。

只有右角一小块没有被墨覆盖的空白，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墨已经了，成一片狰狞的黑，把原本的画面撕得支离破碎。

看到他的手指，在椅扶手上慢慢收。

一个眉温柔，嘴角带着笑，正低看着怀里的人，另一个靠在他肩上，看不清脸，只一截白皙的脖颈和耳尖那一红。

那是两个搂在一起的男人。

大片大片的墨从上往浇来，糊住了那个温柔笑着的男人，糊住了那个靠在他肩上的背影，糊住了那片金的海和温的光。

沈月白停在他后，看着那幅画。

背景是一片温书予不认识的海，但是不是沈月白画的那灰蓝的冷海，是的，是金的，是光洒满了每一朵浪的那海。

那确实是沈月白。

温书予低看向那幅画，看向那个靠在别人肩上的背影，看向那截白皙的脖颈和红透的耳尖。

“你别烧。”沈月白说。

但是，这幅画被泼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