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在他怀里噎着，不说话。

“哥，”温书予声音有抖，“我……我不行……”

霍南瑾在睡梦中觉到他的动作，迷迷糊糊地把他搂得更了些，在他额上亲了一：“睡吧，小乖。”

原来老赵现在在北京的一所大学工作，负责机械工程方面的教学。最近学校有个去德国的机会，可以带家属，老赵第一时间想到了霍南瑾。

“带我？”温书予睛瞪大了，“我……我也能去？”

霍南瑾继续哄他：“老赵说，如果去的话，可以给你安排学语言的地方。慢慢学，不着急，而且那边环境好，对你的也有好。”

但哥想去，哥对动力研究兴趣，老赵说德国那边很先，哥去了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如果因为自己，哥去不了，那自己不就真的成了哥的负担？

他想跟哥一起去，但又怕。

他心里那恐慌慢慢平息了些，但自卑的已经扎太，不是几句话就能除的。

“可是……”温书予抬起，泪汪汪地看着他，“如果我在那边什么都学不会怎么办？如果别人笑话我怎么办？如果……如果哥嫌我丢人怎么办？”

温书予看着霍南瑾的睛，那里面满是真诚和温柔。

“你不是负担。”霍南瑾声音很沉，“小乖，永远不会是。”

然后就不要他了。

“德国？”温书予愣住了，“那……那是什么地方？”

霍南瑾在他边坐，把信的容简单说了一遍。

“不会。”霍南瑾斩钉截铁地说，“我永远不会嫌你丢人。”

“嗯，”霍南瑾，“可以带家属。你上是我弟弟，自然可以带。”

这个念让他浑发冷。他往霍南瑾怀里缩了缩，抱住霍南瑾的腰。

看温书予，神复杂。

他捧起温书予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睛：“书予，你知吗？在我里，你是最好的，你善良，懂事，努力，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好，别人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好的。”

他伸手把温书予揽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小乖，你听我说，去不去德国，我们可以慢慢考虑，但你要记住一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你是我的家人，是我最重要的人。”

霍南瑾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心里一疼。他伸手抬起温书予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书予，你不笨。”

“为什么不行？”

怕自己太笨，学不会外语，怕自己什么都不懂，给哥丢人，怕到了那边，哥会发现他真的是个累赘，然后……

温书予咬着嘴，泪无声地来，滴在枕上。

那天晚上，温书予罕见的失眠了。

温书予对“欧洲”没什么概念，但知那一定很远很远。他抿了抿嘴，小声问：“哥要去吗？”

“哥，”温书予小声说，“让我想想……行吗？”

“什么事？”温书予坐直了，心里有张。

温书予心里涌上一说不清的绪。有兴，哥要带他国，说明哥在乎他。但也有恐慌，国？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连县城都只去过一次，连镇上的人都觉得他是土包，国……

“我就是笨，”温书予圈红了，“村里人都说我笨，大哥大嫂也说我笨……我学认字学得慢，饭也会糊，什么都不会……”

“我太笨了，”温书予低，手指绞着衣角，“我连字都认不全，话也说不利索……去了国外，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给哥添麻烦……”

他躺在霍南瑾怀里，听着霍南瑾均匀的呼声，脑里糟糟的。

温书予泪掉了来：“可是……可是国不一样……我听人说，国外的人说话我们都听不懂……哥会英文，我不会……我去了，就成了哥的负担……”

“很远的一个国家，”霍南瑾说，“在欧洲。”

“书予，”霍南瑾低声开，“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好，”霍南瑾吻了吻他的额，“不着急，我们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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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你什么都不会？”霍南瑾打断他，“你会照顾家，会帮我饭，会认字，还会织围巾。你的饭很好吃，你织的围巾很和，你认的字一天比一天多。”

“老赵说，德国的机械制造很先，我在队时对动力研究兴趣，去那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霍南瑾顿了顿，“而且……可以带你一起去。”

国？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连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