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笔，银的笔帽，看着很气派。

他知霍南瑾写字好看，用钢笔写一定更好看。

“同志，这支笔多少钱？”温书予小声问售货员。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看了他一：“三块五。”

温书予摸了摸袋里的五块钱，咬咬牙：“我要一支。”

买完钢笔，他看到有大婶带着扁担在卖东西，又用剩的钱买了大婶的两个包，打算带回去给哥吃。

走供销社时，太已经升得很了。他想起霍南瑾说买完东西就回家，便往车站走。

走到一半，他听见有人叫他。

“书予？”

温书予回，看见林晓白站在不远。林晓白看起来憔悴了些，睛面有黑圈，但穿着依然整齐净。

温书予心里一，想装作没看见继续走，但林晓白已经走了过来。

“书予，一个人来镇上？”林晓白脸上带着笑，但那笑看着有勉。

“嗯。”温书予小声应，往后退了一步。

林晓白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神暗了暗，但很快又笑起来：“买什么呢？我看看。”

他伸手想拿温书予手里的袋，温书予赶把袋藏到后：“没什么。”

林晓白的手僵在半空，脸变了变。他一气，像是努力压着什么绪：“书予，我们谈谈好吗？”

“我……我要回家了。”温书予说着就要走。

“就几分钟！”林晓白拦住他，声音里带了哀求，“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温书予看着他，心里有慌。他知林晓白喜霍南瑾，知那天林晓白跟霍南瑾表白被拒绝了，理说他应该同林晓白，但他就是……就是不喜林晓白看霍南瑾的神，也不喜林晓白现在看他的神。

“你说吧。”温书予说，但站得远远的。

林晓白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书予，我知你不喜我。但……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就是喜霍大哥，控制不住。”

温书予咬着嘴，没说话。

“我知霍大哥对你很好，把你当亲弟弟。但……”林晓白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但你们毕竟不是亲兄弟，你有没有想过，霍大哥以后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家？到那时候，你怎么办？”

这话像针，扎了温书予心里。他脸白了白，但还是倔地说：“哥不会不要我的。”

“现在当然不会，”林晓白说，“但以后呢？等他有了媳妇，有了孩，还能像现在这样对你好吗？你总要为自己打算。”

温书予不说话了。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不愿意去想，他宁愿相信霍南瑾说的，会一直对他好。

“书予，我是为你好。”林晓白往前走了一步，“你还小，不懂这些。但我是过来人，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现在你们好，什么都好说。等以后……”

“你别说了。”温书予打断他，圈红了，“我不想听。”

“好好好，我不说了。”林晓白叹了气，“但你要记住我的话。还有……如果有一天，霍大哥真的结婚了，你……你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温书予摇摇，转就跑。他跑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林晓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神嘲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走了。

温书予一路跑到车站，正好赶上回村的客车。

他坐在车上，抱着装钢笔的袋，心里糟糟的。

林晓白的话在他脑里打转：霍大哥以后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家，到那时候你怎么办？

他不知。

总有人说温书予笨，但是他不傻，他知很多东西。

哥现在是他的，可是两个男人在一起是不对的，如果有一天哥不喜他了怎么办，如果哥讨厌他了，他真的会放手让哥幸福吗？

他现在只知，他不想让霍南瑾结婚，不想让霍南瑾有别人。

他想一直像现在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

可他有什么资格这样想呢？

好自私。

温书予把脸埋在膝盖上，泪掉了来。

回到家时，霍南瑾还没回来。温书予把钢笔藏到炕席面，又去灶房烧火饭。

他心不在焉，差把饭烧糊了。

傍晚时分，霍南瑾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公社发的和化。

“书予，我回来了。”霍南瑾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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