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老赵叹了气：“行，队你决定了，我们也不劝。就是……可惜了。”

霍南瑾站在院门，朝他们挥手。

八十年代捡到被抛弃的小笨10

两人回到屋里，电视机还开着，正在播新闻。温书予坐在炕沿上看，看得迷。

“队，你别嫌多，”老王说，“这是你应得的。当年边境那几场仗，要不是你……”

“会说话了！”温书予惊讶地瞪大睛。

几个汉都被他逗笑了。

在战场上见过太多生死，那些名利，真的不重要了。

饭菜的香味就飘来了。灶房里传来汉们声大气的说话声，笑声，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霍南瑾看着他认真的小脸，轻叹一声。

有个家，有个人陪着，过平静日。

霍南瑾喝了酒，摇摇。

“你不丢人，”他说，“你很好。”

霍南瑾坐在外间，了一支烟。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遥远的星光。

温书予坐在炕上，听着这些声音，看着满屋的人，心里有说不的觉。闹闹的，真好。

温书予睛一亮了，眉弯弯。

霍南瑾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沓的大团结，厚得吓人。

“谢谢哥哥。”

酒过三巡，话匣打开了。老赵拍着桌说：“队，你是不知，你走了之后，那帮新兵都没人镇得住了！上个月演习，咱们队让二队压着打，丢人！”

“这是你以前立功的奖金，”老赵说，“姓孙的扣着不发，现在他倒了，我们给你要回来了。”

“这就对了！”老赵拍拍他的肩膀，“队，以后有啥困难，尽开！我们这帮兄弟，永远是你兄弟！”

车开远了，尾灯消失在夜里。院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风过树梢的声音。

“我现在这样，好。”他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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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霍南瑾说。

温书予站在霍南瑾边，小声问：“哥哥，那些叔叔大哥，以后还会来吗？”

霍南瑾也不恼，由着他们闹。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老王从车上搬来一个大纸箱，拆开，里面是一台电视机——十四寸的，黑的，还带着天线。

霍南瑾看着那沓钱，沉默了很久。

“哥哥，”温书予突然转过，超级认真的说，“我以后一定好好学认字，不偷懒。”

现在这样，就好。

霍南瑾凛冽的侧脸一愣：“怎么突然说这个？”

温书予摇，霍南瑾把酒杯拿过去：“他不能喝。”

温书予抬看他，睛亮晶晶的。霍南瑾夹了块放到他碗里：“多吃。”

“就是，”镜的老王推了推镜，“队，你真不打算回去了？现在姓孙的倒了，你的分可以撤销，职位也能恢复……”

老赵他们说的那些前程，那些过去，他其实并不在意。

“小兄弟，能喝酒不？”老赵问。

“别说了。”霍南瑾打断他，把信封收起来，“我收，谢谢兄弟们。”

吃饭时，炕桌摆满了菜。猪炖粉条，白菜炒，还有几个罐菜。老赵给每个人都倒上酒，包括温书予。

夜了，霍南瑾让温书予去睡。小孩今天累了，躺没多久就睡着了，呼均匀绵。

一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车发动时，老赵从车窗探：“队！常联系啊！”

“哟，队知疼人了！”几个人哄笑起来。

温书予从来没见过电视机，好奇地围着看。老赵给他演示怎么调台，屏幕上闪过雪，然后现了人影，还有声音。

“那些叔叔大哥都好厉害，”温书予认真地说，“您以前一定更厉害。我……我不能给您丢人。”

“队，这个给你解闷。”老王说，“能收两个台，中央台和省台。”

屋里又安静来。

霍南瑾坐在他旁边，看着小孩专注的侧脸，心里一片平静。

老赵几个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明白了。他们队，是真打算在这小山村过去了。

临走时，老赵从怀里掏一个厚厚的信封，到霍南瑾手里：“队，这个你得收。”

霍南瑾看愣了。

“不可惜。”霍南瑾说，目光落在温书予上。小孩正小小吃着饭，腮帮鼓鼓的，像只小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