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周延的话在耳边回响。

“您难甘心一辈个傀儡吗？”

不甘心。

但他更不想死。

怎么办？

林屿把埋枕，手指攥着被角。

他想起司郁，想起那双邃的睛，想起他说的“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想起他教他写字，陪他放纸鸢，送他纸灯。

也想起他杀人时冰冷的神。

这个人，到底是他的保护者，还是他的囚禁者？

或者说，两者都是？

林屿不知。他只知，自己越来越依赖司郁，也越来越怕司郁。

这矛盾的像一张网，把他越缠越，几乎不过气。

傍晚，司郁来了。

林屿刚用过晚膳，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纸灯亮着，黄的光映着他的侧脸。

司郁门时，林屿抬起，神有一瞬的慌，但很快掩饰过去。

“皇叔。”

司郁走到他面前，看了一他手中的书：“在看什么？”

“《左传》。”林屿说，“太傅说该读史了。”

司郁拿起书，翻了翻，看到林屿用朱笔的批注，字迹工整，见解虽稚，但有自己的思考。

“读史明智。”司郁说，“但也要学会分辨，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林屿心里一动，抬看他：“皇叔的意思是……”

“史书是人写的。”司郁放书，“写史的人，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目的。所以读史，不能全信。”

林屿想起周延今天说的话——那些关于先帝的话，是真，是假？

“那……怎么分辨？”他问。

司郁看着他：“用你的心去分辨。哪些话让你舒服，哪些话让你不安；哪些人真心对你好，哪些人只是想利用你。

林屿沉默片刻，小声问：“那皇叔呢？皇叔是真心对我好，还是……想利用我？”

这话问得大胆，林屿问完就后悔了，低，不敢看司郁。

殿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