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也更……

更让人困惑。

因为那个本该最可怕的人，让人捉摸不透。

林屿闭上睛，迫自己不去想。他必须保持清醒，必须记住自己的位置。

他是棋，司郁是棋手。

仅此而已。

窗外，夜渐。

养心殿灯火通明，而隔的议事，司郁正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副将走来，低声禀报：“王爷，御膳房已经整顿完毕，新总是咱们的人。另外，今日提议选秀的那几位大臣，需要敲打一吗？”

司郁也不抬：“不必。让他们闹，正好看看还有哪些人不老实。”

“是。”副将领命，却又迟疑，“王爷……您今日对陛，似乎格外关照。”

司郁手中的笔顿了顿。

“有问题？”他问，声音听不绪。

“不敢。只是……陛毕竟是林家人，若太过亲近，恐养虎为患。”

司郁放笔，抬起。烛光，他的侧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他不是虎。”许久，司郁说，“多是只猫，一只……需要人护着才能活去的猫。”

副将不敢再多言，躬退。

司郁重新拿起笔，却许久没有落。

他想起林屿惊恐的睛，想起他哭着说“别杀我”，想起他喝粥时安静的侧脸，想起他练字时抿着的认真模样。

还有他手腕细瘦的骨骼，在他掌心微微颤抖。

司郁闭了闭。

那只猫太脆弱，太容易受惊。而这个世界太危险，里外，多少人想利用他，伤害他，甚至杀了他。

所以必须护着。

必须把他放在边，放在视线所及之，放在自己的羽翼。

这个决定与无关。司郁告诉自己。只是策略。

一个听话的、依赖他的傀儡，比一个有异心的傀儡更有用。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