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印象。

龙袍还是不太合，即使改过，肩仍显宽松，衬得底的人更加纤细。

但预期的疼痛没有降临。那只手落在他上，解开了冕旒系带。

林屿僵地挪到龙椅边，不敢全坐，只挨了个边。

为什么？因为他最没用，最好控制。

这个认知让林屿既恐惧又有一丝可悲的庆幸，至少他还活着。

司郁忽然觉得呼滞了一瞬。

不是女那柔媚的漂亮，而是少年人尚未完全开的致。

林屿的心快得像要冲膛。他听说过这位摄政王的事——

人们如蒙大赦，鱼贯而，最后一人轻轻掩上了殿门。

他把冕旒随手放在一旁桌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府中。

沉重的冠冕被取，林屿顿觉轻松不少，小心翼翼睁开。

林屿用力摇，又觉得不对，，更不对，最终只是咬住，不说话。

司郁踏养心殿时，新帝正在试图摘上过重的冠冕。

肤很白，在明黄龙袍的映衬几乎透明，能看见颈侧淡青的血。

“识一些……不多。”林屿声音越来越小。

林屿抬，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琥珀的睛里闪过一瞬困惑——这人……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边关十年，杀人无数，三日兵变，血洗皇城，先帝死了，太死了，那么多皇都死了，只有自己活了来，还被推上皇位。

而且他在发抖。虽然极力克制，但司郁能看见他藏在宽大袖中的手在轻微颤抖，能看见他睫的颤动。

“识字吗？”

司郁走近了。随着他的靠近，林屿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与雪混合的气息，这是刚从修罗场走来的人的味。

司郁开，声音不，但在过分安静的殿清晰得不行。

然后他转，对殿跪着的人说：“都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司郁，似乎并不意外：“从明日起，会有太傅来教你。朝政之事，暂时不必心。”

很年轻。

“十、十七。”

司郁忽然抬手。林屿吓得闭了，以为要挨打——这是他在中学会的生存法则，份的人抬手，就意味着疼痛要来。

司郁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终于看清了这个被他随手选中的小皇帝。

“坐。”司郁指了指龙椅，自己先在旁边的椅上坐，姿态放松，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眉清秀，鼻梁直，嘴因为张而微微抿着，颜很淡。

第二印象是……漂亮。

那十二旒冕对少年细瘦的脖颈来说显然是个负担，他歪着，笨拙地解着系带，侧脸在灯勾勒柔的弧度。

然后他听见殿外传来通报：“摄政王到”

“摄、摄政王……”林屿终于找回了声音，细小如蚊蚋。

他猛地转，看见殿门站着的人。

他见过太多人，后佳丽，边胡姬，江南闺秀。但前这个少年不一样——不是那心修饰的，而是一……脆弱的、易碎的，像冰层动的，像晨曦中即将消散的雾。

林屿膝盖一，几乎要跪去——这是多年养成的本能，见到任何份于他的人，第一反应就是低、屈膝、缩小自己。

“需要帮忙吗，陛？”

林屿吓了一大，冕旒上的玉珠撞得叮当响。

“怕我？”司郁问，声音依旧平静。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睛。大而圆，瞳是罕见的浅琥珀，此刻盛满了惶恐，像受惊的小鹿。

司郁正打量手中的冕旒：“太重了。明日让务府轻些的。”

所以他僵在那里，半蹲不蹲，姿势稽，脸苍白。

摄政王和傀儡小皇2

他确实没受过正规教育，只是偷看过其他皇扔掉的旧书，偷偷学过一些。

但他现在是皇帝了。礼官反复调过，皇帝不能跪任何人。

生人，他才终于有了一丝真实。

玄蟒袍，金线绣着四爪龙纹。量极，肩宽背直，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未鞘的剑。面容在影里看不真切，但那双睛，即使在昏暗光线也亮得惊人，正盯着他，像鹰隼盯着猎。

现在，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他们两人。

“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