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上卿甘罗与公主，或为良。”

嬴傒走了，喝过的茶都凉了，他说的话还在嬴政脑海中徘徊。

良？这世界上哪里有一个男人可堪他的婼儿的良？

各国的君侯就不必说了，妻妾成群，边人如云，即便秦国势大，他们不敢怠慢秦国公主，但和别人共享男人的生活，怎么得上他的婼儿？

至于择臣联姻，甘罗才十二岁，他懂什么，他能给他的婼儿幸福吗？

而其他臣，年的年，年青的不够有息，还不如甘罗呢。

嬴政攥着手中的竹简，目光沉沉地盯着上面的墨迹，一个字也看不去。

他发现了一个他此前从未正视过的问题——他不想嬴婼嫁人。

此前嬴政还可以安自己，说是嬴婼年纪还小，议论婚事尚早，她迟早要大的，等她大了自然会与他分别，因而这一天来得越晚越好。

但此刻，嬴政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希望这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不，不是希望，而是想要。

希望是等待，是期望宿命垂怜，许他心愿成真，而想要，是他真的会为这个愿望付行动。

这个念让嬴政到心烦意。他在想，自己对嬴婼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

但他想不来。

过去的这两年，他和嬴婼的距离太近了，就像贴在一起的两盏灯笼，影并非天衣无地重在一起，但在光亮能照见的角落，永远有一分形影不离地迭。

而在没有光明的黑暗中，嬴政想，或许他早已逾矩了。

从宁可多两个条枕也要留嬴婼一起睡开始，从他明明知自己会对嬴婼产生望却依然放任她接近，甚至就在她睡的寝殿隔的偏殿，带着对她上残留的香气的知，伸手为自己纾解。

、信任、望、不愿分离的占有，依偎多年的亲密，这所有的所有加在一起，足以形容这世间最相的一对璧人。

可她却是他的妹妹。

换作任何一个其他的女人在这里，拥有这些东西，嬴政都可以坦地承认，自己应当是动了心，上了她。

但当这个人变成嬴婼，嬴政就很难不对自己的到踌躇。

他对嬴婼的，真的是那吗？

会不会是他们太过亲密，太过没有距离才产生的错觉？

而在这份踌躇背后，还压着一份隐忧——嬴婼呢？她对他的也是这样的吗？

如果她对他的，只是妹妹对哥哥的，那她会不会觉得他对她的这份太超，太恶心？

这所有的思绪搅在一起，搅得嬴政心底翻江倒海，胃都有些痉挛。

酸从胃里泛上来，刺得嬴政几作呕，他压自己腹中的恶心，和许拓要了一杯漱。

“幸好，婼儿不在。”

这是嬴政唯一庆幸的事，嬴傒是在朝会后来找他的，嬴婼还没起床，既看不到他此刻狼狈的样，也不知他和嬴傒聊了什么。

但嬴婼迟早会知的，嬴政想，与其从别人中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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