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弘毅的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邃，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冰寒只是错觉。

他语气沉稳，带着一居于上位者的笃定，“「我们的重，是确保军需生产恢复。」”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每一个字都清晰冷：

“「第一，秘密派驻工厂的人员，增派人手。我要苏明哲以及所有工厂关键人员的详细动向报告。”

“第二，对苏家，行更层次的背景查。我需要了解他们除了明面上的商业网络，是否还存在其他隐秘的联系。”

“第三，”他看向小林，目光沉，“暗中搜集所有关于松井一郎及其亲信近期活动的信息，特别是与工商界、以及与国其他派系联络的报。不必行动，只需记录，整理归档。」”

他不会在无证据的况贸然攻击，但他会编织一张无形的网，耐心等待，积累足以一击致命的筹码。

松井喜在沟里玩伎俩，而他藤原弘毅，更习惯在棋盘上，堂堂正正地碾压对手。

“「嗨依！属明白。」”小林颔首。

办公室恢复了寂静，只剩墙上挂钟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藤原弘毅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份被他批阅过的兵力文书，又似乎穿透了它，落在了更远、更复杂的棋局之上。

小林并未立刻离开，他稍作迟疑，再次开，声音压得更低：“「将军，还有一件事……关于上海派遣军司令官继任人选，军已有初步决议。」”

藤原弘毅抬起，示意他继续。

“「在西尾大将遇刺后，军原本属意由您接任司令官一职，但……”

小林顿了顿，观察着藤原的脸，谨慎地说，“但此议遭到了松井平昭首相的明确否决。首相方面的意见是，您……资历尚浅，仍需在前线重要岗位上多加历练，不宜过早执掌方面军。」”

藤原弘毅闻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意外的神，只是神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小林继续汇报：“「松井首相举荐了现任关东军副参谋，冈村武重中将。据说，调令已基本确定，冈村中将将于周抵达上海，正式就任派遣军司令官。」”

“「冈村武重……」”藤原弘毅低声念这个名字，语气平淡。

此人能力平平，但胜在资历老，且一向唯松井家族首是瞻。

这步棋，与其说是为了加上海方面的军务，不如说是松井家族为了压制藤原家族上升势，巩固自派系力量的一次准布局。

松井家族与藤原家族在东京枢要的角力由来已久，松井平昭绝不会坐视藤原弘毅如此年轻便登上方面军司令官的位，掌握上海这块至关重要的地盘。

这无关能力，只关乎权力平衡与派系倾轧。

“「知了。」”藤原弘毅的反应极其平淡，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与己无关的人事调动。

他并未表现任何愤怒或失落，只是将那丝讥诮隐去，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邃。

他重新拿起笔，将注意力拉回桌上的文件，仿佛刚才听到的司令官易主之事，远不如前这份兵力调文书重要。

“「照我刚才的吩咐去署。」”他也不抬地吩咐，声音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