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晚上九，小希窝在沙发上，刚洗完澡的发还没全乾，穿着新买的黑丝睡裙，上盖着一条薄毯。手机萤幕亮着，林哲的名字在通话介面上方，对话框里显示着通话时间——已经四十七分鐘了。

&esp;&esp;「……然后她就说，如果我再请假，她就要考虑找别人。」小希把抵在抱枕上，声音里带着一委屈，「可是我真的没有偷懒啊，我只是上礼拜调了一次班而已。」

&esp;&esp;「她只是嘴上唸唸，不会真的换人。你得很好，她心里有数。」

&esp;&esp;「你怎么知？」

&esp;&esp;「因为你每次讲到工作都认真得要命，这人老闆不会放走的。」

&esp;&esp;小希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了几分：「你真的很会讲话欸……」

&esp;&esp;「不是会讲话，是实话。」

&esp;&esp;电话那传来轻轻的键盘敲击声，应该是在电脑上什么东西。小希知他讲电话的时候不会一直找话题，该忙就忙，但只要她开，他一定会回。偶尔停几秒没声音，也知他还在听。

&esp;&esp;「你在用什么？」

&esp;&esp;「备课。礼拜要一份教学计画。」

&esp;&esp;「喔……那会不会吵到你？」

&esp;&esp;「不会。」

&esp;&esp;停了一，又补了一句：「你的声音很好听，不会吵。」

&esp;&esp;小希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嘴角压都压不来。她侧躺在沙发上，把薄毯拉盖住半张脸，只一双弯弯的睛。

&esp;&esp;「林哲。」

&esp;&esp;「嗯。」

&esp;&esp;「我觉得……谈恋好好喔。」

&esp;&esp;电话那的键盘声停了两秒。

&esp;&esp;「……怎么突然这么说？」

&esp;&esp;「就刚刚才发现的。」她把毯拉来一，嘴，声音变得更了，「昨天跟你逛街的时候很开心，现在跟你讲电话也很开心，好像不什么都变得比以前有趣。」

&esp;&esp;林哲没有立刻回话。

&esp;&esp;她听见键盘被推开的声音，像是换了个姿势。

&esp;&esp;她说的是「不什么」。林哲垂，嘴角慢慢弯了一。原来他已经不只是在她特地空来的约会时间里了。

&esp;&esp;「我也是。」

&esp;&esp;「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在想明天要带什么早餐给你了。」

&esp;&esp;小希忍不住笑：「才半天而已。」

&esp;&esp;电话那安静了一会儿。

&esp;&esp;半天。

&esp;&esp;可他已经开始觉得，只有早上一起醒来、午各自去过自己的生活，再等到晚上说话，还是不太够。

&esp;&esp;「真想每天都跟你在一起。」

&esp;&esp;小希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上方忽然一则新讯息。

&esp;&esp;是阿宇。

&esp;&esp;一张刚画完的墙面照片，顏料还没完全乾。【今天终于画完了，手快断了。】

&esp;&esp;隔了几秒，又一张便利商店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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