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在失焦，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不该存在的画面。

天空中的超人正在后撤。

就在超人后，有人义无反顾地跃了来。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笨拙。没有战斗姿态，没有任何攻击预兆，只是单纯地从落，朝呆怔的他这边伸了手。

“我们在这儿，布鲁斯。”

蹂躏者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让人印象刻的脸。

与他还是布鲁斯·韦恩时的样貌有六七分相似，廓却没有那般锋锐。细微的皱纹悄悄现在角，对方的眉之间，却带着一他从未在任何镜像里见过的……温和。

时间仿佛被生生拉，蹂躏者残缺的思维模 块开始报错。记忆区被行解锁，被彻底封存的回忆忽然浮面。

医院走廊的消毒味。

低写病历时微微皱起的眉。

察觉到他来了，有人蹲来，平视他的睛，说——

“别怕，布鲁斯。”

他咙里发一声极轻的、几乎不成音的气音。

“不……可能……”

年幼的布鲁斯几乎没去过那人工作的医院。只有一次，等到晚餐时间还是没等到那人回来，他小小地闹了脾气，才有另一个人笑着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带他……

那个人是谁？

是——妈妈。是母亲。

回想起来的瞬间，蹂躏者近乎惶恐地发现，就是现在，真的有人再次温柔地拉起了他。

……他的手变得太大了，被病毒重塑过的骨骼廓扭曲而陌生，指节拉，肤动着不该存在的暗纹路。

那不是一只适合被握的手。

所以当那只更小、更温的手覆上来时，蹂躏者庞大的躯不住颤抖，本能地蹲，试图蜷缩起，不让自己丑陋的模样暴在光。

“没关系的，布鲁斯。”

声音落的同时，那只手并没有松开，反而更稳地包住了他的指尖。

那一刻，某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效果展开了。

像是一盏灯，被人在极远的地方亮，杀戮冲动仍在，却被一层柔的东西包裹住，慢慢柔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