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艰难的卡顿，布鲁斯终于迎上史夫错愕的目光，将自己的心里话吐殆尽：“他是否该放弃自己的责任，选择留在原地？”

布鲁斯没有一咬定“没事”，那就还有沟通的可能。

“？！”

他想不定自我又不伤害那位亲友的两全方案，年轻的布鲁斯这就不像年纪大些的布鲁斯们，他还不到果断的割舍。

“这话我是不是听过太多次了，等、等等！队——”

布鲁斯会的。

就像家里最小的两个小孩突然闹起别扭，引起家大地震，资历最老的辈更是亲自，替他们调解幼稚的矛盾。

“布鲁斯。”

史夫沉默须臾，反问他：“你觉得呢？”

因为布鲁斯实际上并不需要别人解惑，答案不就在他自己里吗？

布鲁斯猝不及防，一撞上了在前面左看看右转转就是不走远的少女。

“我想……”

史夫也没指望一个蝙蝠侠能完全袒真，他、乃至于撒拉，都只是希望布鲁斯能主动迈步，至少表面上服个而已。

然而……撒拉就算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成年人，甚至还拥有与年龄不符的沧桑灵魂！

他短时间憋不真心话来，意料之中。

国队很不礼貌地打断说别想了。

就算没有他的帮助，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年轻人，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啊！”

一米八八两百磅的实心壮汉质量惊人，也就是一米六老板反应快底盘稳，不仅没被他撞飞，还条件反把他抱住，否则

史夫心说。

他最开始也是这么问的，却与之前犹带轻松的询问有着本质区别。

“队。”

他想，他想，他想——

“啊？”

他很好地掩饰住了刹那的心惊。

“唉。”肩负重任的辈无可奈何，只好合他的速度，也把步慢来。

丝毫不担心，他相信她就在门外的不远等着。

没想到，布鲁斯不仅解释了撒拉在闹什么别扭，还隐晦地向他了底。

布鲁斯迟疑，盯着红发少女怒火不断攀升的背影，神复杂。

“队？抱歉，我可能还是有些累，你带撒拉去……”

真是一个了不得的“问题”。

年轻人里本不存在踌躇或是迷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妥协了。

布鲁斯正在怀疑自己幻听，就听永远值得信任的友商叹一声，话音蕴远胜灵基咔嚓碎裂时的心俱疲：“有时候我也难免赞同托尼的看法，你们蝙蝠侠真的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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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去，哪怕前方是地狱。

某人挪动得更慢了。

果然，耐心等待片刻，略微落后半步的年轻人开了。

这里面没有多少表演成分，被扯到大街上的他的确羞耻。

友商给了不一定两全、但一定稳妥的解决方案：他迅如闪电般伸手，把还在傻愣的布鲁斯猛地往前推。

“如果有个人，他明知前路注定通往地狱，他的亲友也愿意替他以试险，他是否该听从亲友的劝阻……”

唯有闯过地狱，才能看到真正的光明。

只差某人了。

被队用蛮力生生拖门时，布鲁斯一脸绝望。

十七岁的未成年人昂首，没事人似的走在最前面，假装没人发现她故意不理睬自动调整步速垫底的某人。

史夫倒没有指责布鲁斯不够成熟的意思，问得很是认真：“布鲁斯，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