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土娘听完，咋咋，叹：“真是痴心人。”

李璟珩笑了一，拿手指拨了拨茶盏，没说话。

“天涯何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土娘看他的目光愈发怜，“隔那尚有一小女，今年方及笄，待字闺中，自小学得女红，很是温柔贤淑，相貌也是挑不错的，样样都好。我瞧你二人倒是郎才女貌门当对，不如改日由老婆媒，成就一门好事，也了了你的单相思？”

土拽了拽他好事娘的衣角，小声说：“娘，你别牵红线。”

土娘拍开他的爪，斥：“你懂什么，你娘这辈说媒拉纤无数，什么时候看走过。人谢先生和廖将军都还是我撮合的，你看看，多恩，多般，的跟糖似的，这都还没过门，晚上已经睡作了一，成了婚那还了得。”

廖景拿了一把银匙放宋青雨碗里，将汤羹搅冷了些，应时地笑：“有妻如此，我会好好待他的。”

宋青雨低着，小啜汤，不甘味。

“不必了。”李璟珩抱起胳膊往后一靠，眉微耷，淡然，“我会把他抢回来的。”

宋青雨轻颤了颤，住银匙的手开始发抖，他听见李璟珩一贯松散又游刃有余的语气：“他从来都是我的，生也是，死也是，活着我们就一世的夫妻，死了也要共赴黄泉。旁人从我这里，要不去，也休想拿走。”

土娘顿时哑然，张张嘴，没再说话。

满室寂静里，李显轻轻“啧”了声，察觉到他叔父不怎么快的视线，立嘶嘶地起气，说：“汤有。”

土见状也低尝了，咂着嘴回味了，狐疑：“我娘特地凉过的，不呀。”

“…”李显低低地说，“不说话是会死么？”

李璟珩既已放了话，土娘自然没有再纠缠的理，三两句便岔了开去，又言笑着说起别的。饭毕，廖景收拾了杯盘。土娘拉着宋青雨在堂中说话，李璟珩便坐在窗，扯了个蒲团过来叫李显跪着，一字不差地上报今日统共学了些什么，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不动，宋青雨也不好逐客令，想了想，觉得不能失了待客之，便去倒了两碗茶，放在二人面前。

李璟珩的目光从他托着茶碗的手一寸一寸地捋到那张抿不语的脸上，停顿片刻，意义莫名地一笑：“多谢。”

他伸手接了一把，碰到了宋青雨让碗的微红的指尖，挑逗似的挨蹭了，这才徐徐：“小心着。”

宋青雨电似的收回手，手指蜷着挠了挠掌心。他垂不去看他，无波无澜：“你怎么还不走？”

李璟珩就这么斜斜往座上一靠，仰起脸来大大方方地看着他，像在赏玩一幅看得见摸不着的画儿，有些垂涎：“他不走，我怎么放心走。难不成还要再放任你们睡上一夜么？”

旁李显的默书声陡然大了起来，间杂着土时不时的纠错：“你人之初本善背了三遍。”

宋青雨真是没想到竟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隐忍地看了他一，冷冷：“关你什么事？”

李璟珩：“你的卖契还在我手里。”

宋青雨遍一寒，不可置信地抬看去。

“你该知的，我要抓你回去，再容易不过。只要扒了你脸上这张，你便还是雍王府里那个会乖乖等我回来的好礼。”李璟珩个势在必得的笑，“所以，礼，不要我。”

宋青雨后退两步，腰撞上小案尖锐的一角，疼的他脸煞白。他目光虚焦，李璟珩的脸变得涣散，隔得近，却看不真切，可分明还是笑着的，惹人厌憎。他听见自己从齿间吱吱咬来的字句。

“你梦。”他说，“除非我死。”

“好啊。”李璟珩也渐渐冷脸来。他盯着宋青雨，半晌后，才撇过脸不屑一笑，。

“那我们就一起死好了。生不能同衾，死若是能同，也是一桩事。”

李璟珩说是不走，还当真便赖着不走了，自个儿悠悠然坐在那里，把李显的脑袋当木鱼敲，背一句敲一，把李显敲的越发昏脑胀，书也背的糟糟，常常拆了这句补那句，翻来覆去，连不成词，土听了笑的直在地上打。

廖景收拾停当，土娘也带着土和小燕过来告谢作别，他把人送门外，叮嘱路上小心，直到他们走的瞧不见影儿了，才掩上门来，定睛一看，李璟珩还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呢。

李显抱着嗡嗡作响的，满脸郁闷之。

他迟疑片刻，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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