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了层薄汗，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他拖着去到河边，弯腰掬了捧浇在脸上，洗去尘垢，再寻了块石坐歇脚。他走的太急，没带粮，这时候有些饿，只好靠想事来把那饿意压去。

从夜里时走到正午，宋青雨抬起被汗蛰得生痛的，总算蒙蒙地瞧见了北山的廓。

李璟珩会怎么样。

日光清冷冷地照在上，郑立在门，从至尾凉了个透彻。

宋青雨奇怪地看他一，说：“好像命哦。”

门闩脱落，渐渐现屋里的光景。里空空，只桌上仍凉着一盏茶，榻上被褥叠得齐整，不见丝毫杂，想是没睡过的。

他脚不便时间行走，总是走一阵，歇一阵。城之后，找人问明了路，一路磕磕绊绊地前行，是以三十里路走了许久。

他想去讨一吃，聊作充饥。拄着木走了几步，那药童却陡然惊醒，见了他，登时警惕：“你是什么人？”

“…”那药童收起一本正经的模样，脸上现些稚气来。他蹬蹬蹬地跑药庐，拿了只饼来，递给他，说，“吃完上路吧。”

他索躲药庐里，不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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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雨：“我想见见你师父。”

郑应当是不敢直接跟来的，李璟珩过令，山者一概以极刑，他尚有牵挂，当是没这个胆犯禁，最可能是快加鞭地去请示李璟珩，再定夺，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几日。

宋青雨便咬着饼，一路上山。等到了山时，天近晚。夕残照，泼开大团大团的血，越往上走，枯木参天，枝桠横生，黑魆魆的，逐渐叫人辨不清方向。

宋青雨咽了咽唾沫，枯着嗓说：“我…我迷路了。”

蒋生还在上京城等他。无论太愿意与否，他都要问个清楚明白。

宋青雨扯着角，虚弱地笑了笑，说：“那你就当我是走投无路罢。你师父是谁？”

宋青雨：“我饿，走不动路了。”

一踹。

那商人说蒲峥就在北山。他必须找到蒲峥，找到太。这江山，这天，本就该是他的。

估摸着那药也到了时辰，郑应当发现他不见了。

“这地方，寻常人上不来。”那药童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师父说。能上来的人，必得是穷凶极恶之人，抑或走投无路之人。”

宋青雨跑了。

宋青雨没来由打了个寒噤，不敢往思。

山里怪石嶙峋，林木扶疏。大把大把的日光洒来，晒的人很，宋青雨一气走到半山腰，停歇一歇，驻足观望一阵，发现前边有个药庐，茅草作，檀木作椽，幽幽淡淡。一个药童守着一只熬药的煮锅，正低着打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宋青雨停在一座小院儿前。他仰观瞻，院落没有牌匾，像是年岁已久，墙梁坍圮，残屋破瓦，

那药童摇了摇，神神地说：“我师父说，只要来人问起，不名姓，不透。恕我无可奉告。”

歇息片晌后，宋青雨找了只木充当拐杖，继续慢慢地朝山上走。郑说的可怖，可许是传闻太过耸人听闻，兼之这地儿本就人迹罕至，城外又在打仗，防守很是松泛，宋青雨走了一路，竟连半个人影也没瞧见。

…

药童：“…”

“师父他老人家云游四方去了，叫我守着这风宝地，等一个走投无路之人。”那药童睇着他，说，“他让你往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