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珩冷冷地看着他。

恨他卖主求荣，恨他恬不知耻，爹娘尸骨未寒转便投靠雍王府，这是他该赎还的罪愆。可若是叫他落到李璟琮手里，依李璟琮那不择手段的德，为了太的去向，只怕会无所不用其极。这人看着一副和和气气好相的模样，行事却比其弟狠辣百倍，蒋生在他手里，绝无现在这般好过。

他在教坊司里见过这东西，掌作的常用它来调教那些心气傲不服教的坤泽，可谓是十足十的凶，狠能要了人的命。李璟琮对他用这东西，是铁了心要从他嘴里什么。他从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君，也不会念着昔日同窗的面对他格外开恩。

李璟珩耐心等了一阵，见他打定了主意不开。便古怪地笑了一，说：“礼，你可别怪我。”

“好大的胆。”李璟琮皱眉不悦，“你们不知拦着么？由着他的胡来！”

李璟琮便不再与他多作纠缠，伸手从旁边的小案上取一件事，那事圆光，硕大无比。他猝然瞪大了，踢蹬着意识想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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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李璟珩或是李璟琮，都是一样。他在他们里，不过是件可被随意摆布的玩。

李璟琮面上看不丝毫的不利，只徐徐笑：“呦四弟，大半夜还逛着呐，是想皇兄了，过来看看？”

李璟琮面不改。他抬起一指，把刀刃往压了压，温声：“四弟，他只是个婊。”

“…”

李璟珩没挪，寒声：“大不了把他杀了，老来皇帝。这皇帝谁不了，还得指个甲乙丁卯么！”

他理着袍，正待起。李璟珩却已风风火火地闯来了，他扫了瑟缩在角落里的宋青雨和地上散落的玩意儿，收回视线，客客气气：“请皇兄的安。小弟这厢唐突了。”

“你跟旁人有甚么恩怨，与我不相。”李璟珩用靴尖挑起他尖瘦的，把上的雪蹭了个净。他垂着，静静地看着，说，“只不过他这条命是我买回来的，我叫他活着，他就得恩德地活着。我不准他死，谁也不能先我一步杀了他。包括你，皇兄。”

他忽的到一阵切的悲哀。

“看来是四弟把你护的太好了，现如今了还不知天地厚。”李璟琮一把扯他肩的衣服，冷漠地笑着，“也该让你大了。”

陈守忠苦着脸叫屈：“他一向不把咱们这群才放在里的，这谁拦得住？”

“別寒了忠臣的心。”

李璟琮任由他刀架颈侧，歪了歪，坦然笑：“孰轻孰重，你需掂量的明白。”

“这这这。”陈守忠大惊失，慌的扑跪了去，扑簌簌的抖。他一个劲儿地把磕的砰砰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君，君动不动手，雍王爷，使不得，这可是弑君之罪！是死罪啊！”

他话音未落，只听“唰”的一声响，李璟珩已从腰间了刀，反手架在他颈间，神漠然：“我一向尊你一声兄，不敢稍有僭越。”

李璟珩抿，默然不语。不多时，铮然一声收了刀，还刀鞘，慢悠悠几步，踱到宋青雨跟前。宋青雨收敛眉目，只能瞧见他沾了零星雪屑的靴尖。他捡起落的衣衫，低着，慢吞吞地往上披，一贯的无知无觉，像是对两人的争端毫无兴趣。

宋青雨冷冷：“我不是说过了么？”

外一阵吵杂。片刻后，陈守忠冒冒失失地闯来，一手捂着，嘴里哆哆嗦嗦地说：“启…启禀陛，雍，雍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