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路途波澜无惊， 场面和谐。

吃够瘪的专机只闭嘴往前飞，挑剔的乘客逐渐销声，就像睡着了一般安静， 不明真相的路人八成会产生他们关系很好的错觉。

布鲁斯顺利促成了足以载dc史的惊人成就（指让两看相厌的超人和卢瑟阶段和睦相，并且势夺回了为蝙蝠侠的存在）， 这可是主世界的很神、不、应该说所有同位永远都不到的事！

他也就骄傲了一秒，累，可是欣啊。

如果不看地面的荒凉，迎风笔直向前的过程颇为治愈，飞在靠近太的度，很适合把心放空，享受纯粹的兜风旅程。

布鲁斯不受控制分的一半思绪总会飞到九个月又十三天之前，想到当时那个无忧无虑没带脑的女孩， 想到不知为何会以黑脸恶势力形象现的沉大蝙蝠， 大蝙蝠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抬爪把他踹开。

他的心境变了， 又仿佛没变。满脑腥风血雨的女孩此时还在边， 为养蓄锐恨补觉。啊，很不巧b这次缺席？真是遗憾……

七八糟的念一闪而逝， 他并没有放松警惕。

布鲁斯默算着循环的次数， 心知稍作休憩的时间不多了。他们靠幕间作弊， 循着时间的刻印逆而上， 此时， 路途终就在前方不远，距真相仅有一墙之隔。

超人所经历的第一世，是回溯的尽，也是循环的开端。

“尽”会是什么模样？

布鲁斯能猜大概， 在前面等着他们的不是一个杯就是一个熟人，亦或者——诡异程度堪比鬼故事的某个可能，天知他怎么会冒如此匪夷所思的念。

不用说，撒拉肯定也想到了，她方才痛苦闭，脸上满是被式倒霉的布鲁斯·韦恩淹没的抑郁，赌气立誓绝不给“开局线”“毫无存在”的没代号更换代号。

他倒是没遗忘最该心里有数的当事人，但路上观察来，依照超人的浑噩表现，很难说屡遭重创的他还记得多少过往。

在很一段时间，“蝙蝠侠”只是失败者的代称，领主早将这个失去利用价值的名字抛在脑后。后来，大受打击的领主变得疯疯癫癫，“蝙蝠侠”重新现，可那也只是“我失败了，蝙蝠侠能力挽狂澜”的执念。

布鲁斯并未贸然替没代号到不值，猜得再准也只是猜测，他到底不了解这对世界最佳搭档闹掰的来龙去脉，没有多嘴的立场。至于谁错得更多，大概已经算是一笔烂账了，旁观者不予置评。

或许他更应该表别的绪？

在缓慢找回的记忆里，“他”也有一个氪星人朋友、一位并肩作战的搭档，同位的经历如此惨烈，任何一个珍惜友谊的蝙蝠侠见了都会心复杂。

布鲁斯尝试酝酿同受的惋惜、伤、怅然……好的，失败了。

他正心如止地想着果然如此，自嘲的想法忽然一滞，没来由生几分烦躁。

停顿片刻，眉蹙，布鲁斯忽然到况不对。

他此前同样平白产生过危机迫近的焦虑、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不详直觉，可没有一次比此刻更烈！

突生不安的连锁反应就是——他意识收双臂，把脑袋一一的御主牢牢锁住，一步便要喊停。

然而，超人不是老实听指挥的的士，沉闷了一路的氪星人有自己的想法。

“得到圣杯并许愿的人是布鲁斯？我是说，我的世界的蝙蝠侠。”

这番话在超人心里憋了不知多久，对方思来想去，忍了又忍，直到最后才开。

布鲁斯：“……”

他第一时间确认撒拉有没有捕获到关键词瞬间清醒。

好消息，她没醒。坏消息，他最后的休息时间要用来跟超人谈心。

倒不是不行，超人能问这个问题，证明他的记比预估的要好一些，足以告没代号的在天之灵。

布鲁斯咽回没说的话，松开拳，望向前方隐现廓的城市，压倒的理智也将攒动的不安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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