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地上的房间光线再怎么黯淡， 也不会比不见底的地暗。

可能之前禁闭室是开了灯的，只不过囚犯仅剩的那只不习惯太明亮的环境，他一一爬到墙边的开关前， 挣扎着伸手，用指尖把开关摁。

——咔。

还是这个声音。

像残影百无聊赖地拨指针， 像bat前不久还一脸不地踩上罗宾殷切送来的椅，咔咔狂修训练室里被某些格雷森某些陶德坏的计时表。

又像某个已然修复的特异世界，某个藏不漏的提姆笑着围观幼弟达米安骑在哥谭老大脖上作威作福，忽然听见轻快的咔哒声，他偏，看到正匀速摆动的时钟，一颗心便沉溺在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中。

时间在他们上是温柔的推，每个提姆都该向前走， 每个家人都应该、也必须获得幸福。

或许从结果而言， 死过但又迎来“新生”的这个提西·德雷克也走来了，至少在新的循环中， 他还好好地活着不是吗？

我说：“放你的氪星狗。”

重新来过等于一笔勾销？想得倒！

虽然怒踹超人的代价是少女以不华丽的姿势与地面接， 但是没关系，我以极致优雅的动作爬起来， 趁嵌在墙里的废玻璃刚把自己扯来， 面无表又是一脚。

砰轰！

理论上该第一时间来阻止的小蝙蝠堵在门， 不知在跟谁对峙， 他观鼻鼻观心， 只偶尔喊一嗓：“小心承重墙！”

我说布鲁斯放心我有数，超人什么时候死、哦说错了，墙什么时候该塌我打细算，保证不多一秒不少一秒。

“有区别吗！反正最后怎么都得塌！”

布鲁斯背对房间大喊， 不扭不转，好似在卖力抵抗终于意识到不对的来人往里闯，真没想到他跟当了几年普通人的迪克大哥也能五五开。

我隐约猜到了一个可能，可那太没有据了，所以只是怀疑：他不敢。

纽扣型炸弹极为隐晦地嵌在牙，当事人用牙齿轻轻一压，米粒大小的纽扣就会爆炸。

后来的人只能想象当时的画面：炸弹的威力并不算悍，血率先溅向四周，零碎的组织披挂在称得上级奢侈的家上。火光吞噬掉当事人残缺的血，犹如饱血的蔷薇的，蜿蜒扎墙面，开一朵大的血。

血随时间逝枯萎发黑，仅剩的残躯维持僵的坐姿靠在墙角，对面就是代表一丝自由的铁窗，光却照不到他上。

比这更残忍的画面布鲁斯都见过，反倒是我，从来没亲见证过这般景象。

我要把染血的墙拆了，拆之前先要把可怜的提姆哥哥收拾好。据我对他们德雷克的了解，他不畏惧死亡，可负隅顽抗多年，他付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怎么可能是放心结欣然赴死？

这时候我特别特别心疼我哥，还有达菲哥，无他，就因为我知换他们在同样的绝境，也是一个场。

绝境病毒对死者无用，提姆跟布鲁斯们并列天第一英俊的脸拼不回来了，好在我另有办法。

把站着呼就是错的废玻璃赶开后，我毫不犹豫撕掉制服的披风，耐心地蹲，将提姆哥哥全裹住。若非二十多岁的他比我壮了半圈，我其实也不介意现场把制服脱了，将就着换给他。

他抱起来很轻，我用一个臂弯把他托起，发黑的承重墙在一瞬四分五裂。

可能是用力过猛，呲咔！的天板同时塌陷。

我完全没有要躲的意思，不急不缓往外走，两直视倏然转的布鲁斯。

“布……你让开，里面有什么，提、首领他怎么了？！”

这个循环的迪克大哥声音万分焦急，却被他严防死守在门外。

布鲁斯的反应很奇怪。

他膛瞬息的起伏骗得过别人，唯独骗不过死死盯着他的我。我还是不愿多想，心说算了，暂时就这样，先把要事了。

混凝土块劈盖脸砸。

我看着布鲁斯条件反冲一步，却又因为某个意外生驻足。

“哗啦！”

一只伤痕累累的手臂横伸过来，将险些砸到我的掉落击碎。

我原本不想给他哪怕半个神，跟他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然而，废玻璃自己从垃圾堆爬来了。

一白的他悄无声息有了掉的迹象，无神的蓝眸停留在我抱起的人表面，稍微有智商地没有什么抱歉对不起是我的疏忽之类的废话。

“如果德雷克的执念是报仇，杀了我吧，我不会还手。”

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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