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累，心里难免升起些绪，尤其是都已经追去两百多里了，老程很难不怀疑起他们究竟有没有追错，而曹明辉靠在后面，人盯着车，已经开始打蔫儿了。

不过他们谁都没有抱怨。

江夏拿笔算着时间，给辛苦开车的老程打气。

“这个凶手昨天白天肯定醒着的，不然找不到机会上死者的货车，他再连续开车，开到早晨七八，人肯定困得不行，得睡一觉休息了，不然那车能翻沟里去，就最早一算，六个小时，也就是跑去一百八十公里，咱们再加把劲，再过一两个小时，就真的能追上他了。”

“行。”

听着分析，老程打起神，继续往前开。

十几分钟后，江夏远远地看见前方有两间平房，前面还用竹竿挑着一个幌，上面写着一个大的‘饭’字。

这是路边饭店。

政策放开后，私营饭店越来越多，而这在路边开饭店的更普遍，无他，货车司机以及短途汽车旅客吃饭是刚需，真有钱赚，而且门槛也低，有间房，有锅就能。

然后就了许多黑店。

不过就算是黑店，江夏他们也不怵，唯一遗憾的是没看见有车辆停着，尤其是卡车。

她想着要不要去快速吃个饭再上路，忽然灵光一闪，脑海中再过了一遍时间，发现凶手到这儿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七八钟左右，是最饿的时候。

或许凶手去吃过饭？

江夏立刻来了兴致：“程同志，前面饭店停，咱们问一问他们有没有看见过凶手，再拿吃的上路。”

“这个好！”

就算不提吃饭，能见个活人问问，也让老程真提起些许神，他快速将车开前面的空地，熄火，直接就推开车门来了。

江夏也了车。

这简陋的……姑且算饭店吧，和寻常农家没什么区别，十几只正在院里啄，唯一一只的大公抬地站在外面站着岗，看起来脯宽厚，大极为壮。

见有陌生人过来，它直接就朝最近的江夏冲过来要啄。

“嘿，你这畜牲，停！走走走！”

看见车来，院里洗红薯的大娘立迎了上来，她驱赶着大公，脸上还堆着笑，只是刚准备开，就看见穿着警服的老程，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凝固了。

警察找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小心翼翼地问：“呃，公安同志？你们是过来吃饭的吧？”

江夏直截了当地问：“是吃饭，但也有事要问你，今天早晨那会儿，有没有开着个新大卡车过来的司机，从你这儿吃饭，那司机大概三十五六岁，一米七到一米七五的，还带着个大概二十六七岁，一米六的女人？”

不是找他们的就行。

“有！”

大娘不由得放松了不少，她连回忆都不用的说：“这真有！那俩人是天亮没多久过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有女的跟车呢，那俩人年岁和个跟公安同志你说的差不多，不过男的更老，晒得可黑了。

那男的应该是开了一夜没睡，困的呦，吃饭的时候都快把饭鼻里了，女的也没啥神，我说我们这边有床能安生地睡会儿，收费也不贵，那男的也不听，说赶时间得赶回去，所以洗了把脸就又走了。”

“哦，对了。”

说完，大娘又想了想，补充：“他们俩开的是个空车，还是最新款的东风140呢，那车可新了，油光亮的。”

呦，大娘您还认识这个呢？

不过想想也正常，开饭店的，天天接司机听他们唠，肯定对车略知一二。

江夏心里猛地松了气，仿佛卸了一块沉重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