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三十张？”

“这事儿也太蠢了，你们不会是在骗我吧？”

“见势不妙，直接跑了，供销社的人没追上。”

“那假布票的人呢？”

想大丈夫知她兄弟都犯了事后，会不会给大甩脸，想丁四有没有逃去，以后日会怎么样，杨达会不会坑他……还有最关键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栽的？

一沓是一百张，十五沓，那就是一千五百张假布票，这数量可真不少。

丁瘸脑瞬间‘嗡’了起来，他耳朵开始发鸣，接着，整个人逐渐变得通红。

冯正明在心底思索起谁有可能买这么多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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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瘸没忍住，又在心里骂起来刘老三这个蠢货，但面上还是警惕的再次确认：

我哗——

抗拒意图非常明显，可冯正明看着对方的动作，心里立刻了定论。

见对方一直不开，丁瘸促：“你也该说我是怎么被抓的了吧？”

正想不通呢，审讯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冯正明和田建国一前一后的走了来。

不甘心啊。

他慢慢：“我呢，也不让你代别的，你只说卖去多少张假粮票，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我哗——！哗——！”

有戏。

这话倒是没错。

“嘿，这还有啥需要骗的？”

说个数而已，对老四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在这儿关着，什么事都不能，着实无聊。

那何止是好奇了，简直是抓心挠肺的想知！

冯正明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假票，边向对方展示着数量，边拱火：“你这卖的人不行啊，直接拿着三十张布票去供销社买布，售票员可是好久没见过一气买整整十米布的人了，随手就多数了几，这一数，就发现票不对劲儿了。”

“是真的。”

丁瘸瞬间怒火中烧，中污言秽语骂个不停。

“我说了。”

幸好是问了。

他克制不住的开始胡思想起来。

冯正明不屑的笑了声：“你这票看着再真，也是假的，在手里就是废纸一张，只有赶换成真货才有价值，你一气卖去那么多，他可不得大批量去换吗？”

冯正明则立刻示意田建国赶记对方说的名字。

丁瘸瞬间警惕起来。

冯正明态度倒有些放松，他从袋里掏数张假票，往桌上一扔，随后抻了外，姿态随意的坐问：“这东西你认识吗？”

“十五沓。”

丁瘸百无聊赖的坐在审讯椅上。

“行啊。”

这个称呼倒是耳熟，黑市上还真有这么一号人，不过他无法完全确定就是对方，只能先等着，等丁瘸骂的差不多，这才继续问：

“妈的，纯纯的坑货，卖他简直倒了八辈血霉！”

丁瘸犹豫了片刻，张开了。

冯正明脸上略有些遗憾，继续拱火：“可惜这条线就这么断了，后来供销社把假票送到市局，三十张啊，一看就是雕版后印来的，现在除了刻章的会刻版，哪还有人会这个？这不，一找就找到你上了，现在你在这儿了，他们还在外边逍遥自在呢！”

这冯正明还真不能否认，他顺着说：“你不好奇这么真的假票，我们是怎么发现，又怎么抓到你的吗？”

丁瘸抬了起来，“怎么不认识？这不就是我的布票么，够真的吧？”

“你说的刘老三，本名是不是刘贵？”

丁瘸意识向前靠去，但很快，他就想明白这是冯正明想让他供兄弟的手段，立刻的闭上了嘴。

“他娘的，刘老三他是了个猪脑又被狗给啃了吗？一气拿三十张去供销社买布，这么显，他还不如直接把老给卖了呢！”

他费那么大劲儿，日夜颠倒忙活了好几个月，造来那么多票，离发了就差最后一步，怎么就突然栽了呢！

痛骂一番，发完毕的丁瘸恢复了些许理智，他心中不免生几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