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很犹豫。

徒弟昨天才去市局，今天他就追过去，这让外人看着，还以为江夏没断，他也和老妈似的呢。

可不过去看看，吴所又着实不放心。

天知江夏会在市局什么。

理说，这才第二天，刚到市局，她应该也不会搞事，但昨天江夏答应的太过快，反而让吴所犹豫不定起来。

孩静悄悄，肯定是在作妖啊！

要不……还是去看看吧，要是真了馅儿，他…他还能帮着解释解释？

打定主意，吴所畏找了几份该送到市局的卷宗，装在包里，带上骑车前往市局。

他是去送卷宗的，可不是去看徒弟！

＊

市局，技术科办公室。

江夏收拾着自己桌上的油墨瓶。

和陆逸行说的一样，技术科是真的不忙。

不忙到什么程度呢？在一、二中队脚不沾地的时候，赵照相师可以稳稳的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

李痕检也差不多，不过他倒没那么正大光明，而是拿了几份文件遮着。

不过一片悠闲中，并不包括孙法医和学徒杨立华。

大概是验尸错太多，孙法医心里憋着气，天天都在恶补法医学相关，本没空摸鱼。

师父如此，杨立华作为徒弟，哪里逃得掉？

所以正中午，别人都想法补个午觉的时候，他还得对着那本解剖书背个不停。

“骨上端与髋骨形成髋关节，端与胫骨、髌骨构成膝关节，骨中有线……”

对着书，杨立华越念两越直，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生无可恋，就差没哭声了。

“惨，真的是太惨了。”

黄雪玲熟练的将两坨棉自己耳朵里，心有余悸：“还好我当初没打算学医护，不然天天都得过这苦日了。”

“不然怎么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呢。”

江夏抱起了纸盒，向门走去。

她也觉着杨立华惨，不过没办法，法医也是医，想要平足够，那必须沉浸在医学知识的海洋里，纳足够的知识。

当然，是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还是即将溺毙，那就不好说了。

“来雪玲，帮我开个门。”

“好嘞。”

黄雪玲答应一声，她三步并作两步到门，打开门，好奇的朝纸箱中望了，“这么多油墨，江夏你准备拿去啥？”

江夏边往前走边答：“印刷厂的老师傅给了我一个方，可以调速油墨，不过方得自己再调试，我打算现在试试。”

“哎，这还有意思的。”

黄雪玲前一亮，她伸手腕，腕上的手表：“我给你帮帮忙吧，正好我有手表，可以给你计时。”

“那敢好啊，我正愁没法计时呢。”

江夏答应的很快。

来新单位，总得再上一两个新朋友。

何况这还是李痕检的徒弟，多和她聊聊，聊熟了摸清楚李痕检脾气，不就可以撺掇他一起搞撬锁研究了嘛。

“我给你开隔的门。”

黄雪玲摘掉耳朵里的棉，一个跨步就窜到隔门前，伸手将其推开。

杂间门上的标识还没有换，不过屋已经收拾整齐，木架靠在左墙，两个桌贴在一起靠在右墙，上面还放上了块超大的玻璃。

这就更方便江夏了。

调墨需要专门的容，玻璃板不漏墨又光平整，正好可以调板。

她将纸盒放在桌上，又回去拿来了一叠纸。

黄雪玲坐在纸盒旁边，拨着纸箱里的油墨瓶。

“哎江夏，这三个红黄蓝和这三个怎么不太一样？咦，这个金的不是墨，是粉？应该不是真金粉吧？”

“它要是金粉就好了，一百多克，我这辈都吃喝不愁了。”

江夏将纸放在桌上，“这是黄铜粉，银的是铝粉，加到墨里就是金属油墨，有金属的质，布灵布灵的会反光，很好看。”

“真的？”

黄雪玲来了兴致：“要不咱们先调个金属墨？”

调颜料解压的，江夏本就喜，黄雪玲一提，她也起了兴致，直接答应：“也行啊。”

反正现在还没上班，不算上班摸鱼。

手这黑白红黄蓝五直接加金银粉肯定不好看，不过有三间和大白在，江夏直接现调起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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