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珩也看清了映亮在柔光的脸。

他愣愣地看着那人，一时忘了该什么，着匕首，不动了。

还是那人轻轻惊呼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大抵他浑血的模样太过吓人，那人的神有些怯，却还是通透明亮的，里着些温的醉意。他试探着问：“你受伤了么？”

李璟珩不说话，杀人的心思又在他心里活络起来。

“看样是的。”他不说话，那人便自言自语地作答了，随即又懊恼地叹了气，说，“若是香还在就好了。里是有些止血的药草在的。”

李璟珩从怀里摸个掌大小的事，问：“是这个么？”

那人见了，满脸的惊喜，眉弯弯展展的：“是啊！怎么会在你这里。”

李璟珩将香递过去。

那人了谢，从他手中接过香，妥帖放好，又盯着将他仔细看了一阵，边说着我替你罢，便将琉璃灯放在一旁，从腰间解帕，浸了，绞了给他仔仔细细脸。李璟珩将匕首缩回袖里，微垂，由他动作，并不阻止。

巾帕柔，那人拭的力也极轻，在脸上有些微意，像温漫过鼻。四周萦绕着淡淡香气，是什么香，李璟珩说不清楚，只觉得很好闻，清幽雅致，很衬他穿的这一湖青的袍，山一样秀气。

血渍慢慢洗去，李璟珩猛地一脚踢翻了琉璃灯，两人之间，只剩疏朗的月。李璟珩躲在桥的影，将自己缩的很小。

“你不想让我看见你么？”那人问。

李璟珩在黑暗里默默。

“可是我要给你上药。”那人从香里摘药草，拢在净的手心，慢慢碾碎，用河和在一起。他将手伸了来，柔和的眉笼在月光，李璟珩看的很分明。

“你自己会上么？”

李璟珩又。但并不接。

两人僵持了一阵，那人只得无奈地叹了气，另一只手也伸了来，慢慢摸索着，摸到他的脸，稍稍用力，将他的脸掰正了些，这才把好的药草小心地给他敷上。

他的手方沾过河，沁着凉意，一路地摸来，凉凉的，很舒服，李璟珩眯了眯。

可惜那并没有停留多久，那人敷好药便撤回了手，瞅着脚边那盏支离破碎的琉璃灯发愁。好半晌，才问：“你是这里的人么？”

李璟珩，想到那人应该看不见，于是轻轻“嗯”了一声。

“皇上寿宴，普天同庆。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他把空了的香挂回腰间，仍是随问着。

这次李璟珩沉默了很久，刚想开说话，远却有人在叫。

“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