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谢国公府。

宋青雨已昏迷了整整五日。

蒲峥在榻前坐了几夜，挑灯烛，古今医书翻了个遍，熬的都泛了红，最后只得一个论断。

“药石无医。”

李璟珩抱把刀倚在一旁，微阖着，嗓音疲惫：“我抓你来，不是让你说这些的。”

蒲峥无奈摊了摊手：“若是寻常病症也就罢了。乾坤有别，坤泽的许多状，我还当真不太知晓，只能尽力而为。”

李璟珩模糊地“嗯”了一声。

蒲峥信手拈起一枚针，施榻上人红斑驳的，低着：“你应当知，他自毁，本就没想过要活，倒不如成全了他。”

他刚被李璟珩不远万里从蜀中抓回来那会儿，宋青雨还醒着，后颈草草上过几回药，勉止住了血。听府上人说，他醒来就瞎了一双，看不见也摸不着，怕人怕的要命，听见一丁儿动静就跟惊弓之鸟一般瑟瑟发抖地缩着，更是不许人碰他。一日李璟珩从外来，在屋里没瞧见人，心一，转过发了疯似的找。阖府上的人整整找了一日夜，才在邻一间柴房里找着。

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只着一单薄的中衣，抱膝睡在角落里，延一截细瘦苍白的腕，瘦的连骨都清晰可见。他眇着双目，脚也不利索，拖着这样一副破破烂烂的，也不知他是怎么避开了人，一路摸地躲到了这里。

李璟珩轻声推开门，站在门首，不远不近地看着他，既不动，也不说话。

宋青雨侧躺在一堆草上，闭着，天儿冷，他冻的脸面发青，手脚蜷缩着护在前，嘴不安地掀动，念念有词地咕哝些什么，好似在梦呓。有几天光从李璟珩后透来，打在屋前地上，驱散了些沉沉的暗，他若有所，将脸往向的地方偏了偏，似要汲一稀薄的，又觉不够，索往门边靠了靠，猫一样窝睡在李璟珩脚。

“不要回去，不要被人发现。”

他小声地说。

李璟珩废了一番周折才把他回去。

他死活不肯来，稍稍挨着一就筛糠似的止不住抖，恨不得整个人都缩墙里去。李璟珩甫一抬手探上他的肩膀，他便一个激灵，猛然张咬在他的手背上。

李璟珩面不改，任他发了狠地咬，像是要连带骨地啃一块血淋淋的来，宋青雨低着，着满腥臊的血，混混地说：“你就当施舍我一回，让我死了吧。李璟珩，活在你边，太难熬了。”

他空茫地仰起睛，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能对上李璟珩那静如潭的视线，默默地峙着。

未几，李璟珩收回被他咬的血模糊的手，背在后，一言不发地去了。

后来还是蒲峥半哄半骗地把人慢慢给诱了来，刚到府上，宋青雨便病倒了，病的气势汹汹，没日没夜地昏着，喂什么吐什么，米不，急的蒲峥原地直打转。期间宋青雨醒过一回，他看不见，只能睁着空白无神的，木然望着帐，好久都不动一动，蒲峥跟他说话，他也置若罔闻，蒲峥实在气不过，便揪着耳朵朝他大吼。

宋青雨这才缓缓转过脸，问：“殿，你在说话吗？”

蒲峥一怔，揪着他的手松了劲儿，愣了睛，呆呆地看着他。

宋青雨听不见了。

几绺血顺着针渗来，蒲峥拿了帕揩去，定定神，再缓慢施一针。

那红刺在睛里，烧的人疼，李璟珩略略偏过，缓了一缓，才：“我成全了他，谁又来成全我？我还指望着他活呢。”

“他如今这样，全是拜你所赐。”蒲峥没停手，话却很稳，“便是活了，只怕也会与你老死不相往来。更何况了这一遭，你以为你还关的住他么？”

李璟珩抬手抹了把脸，酸胀，他沉默地看着宋青雨灰白如死的颈，那上，簪刺的痕宛然如昨，鲜艳明朗。他徒劳动动嘴，张却说不一字。

覆难收。

就这么拿汤药吊着一气儿，暂无他法。又过几日，蒲峥随手翻阅师父留的手稿时，偶然间看到一则随手记的轶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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