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条血线，开膛破肚。

那是一无敌的凶虎扑了自以为也无敌的狼群之中，一虎之威，群狼震颤。

与此同时，沈冷带着他的亲兵已经杀到了船尾，面前空无一人，回看，甲板上的尸密密麻麻的，血让整个甲板都变成了红。

陈冉问：“刚刚那家伙说要为他儿报仇，他儿是谁？”

沈冷摇：“不知。”

陈冉：“这仇报的，都不知是谁……”

沈冷：“我没兴趣问啊。”

他转看向孟安那边：“这一战之后，想要找我报仇的桑人应该会有很多很多了，攻桑国疆域之，想找我报仇的人应该会更多些。”

陈冉了：“没事，打完了桑国之后想找你报仇的人就少很多了。”

沈冷笑了笑：“我去看看孟安，你带人去支援其他船，天黑之前尽量打完。”

“是！”

陈冉应了一声，招手带着亲兵队离开这艘神木大船。

沈冷拎着黑线刀往前走，脚底踩在肩膀上抬起来的那一刻，血都好像能拉来粘稠的丝。

刚走去没多远，沈冷就看到孟安朝着他这边走回来，右手拿着刀，左手抓着一大把发，而那不是一个人的发，而是几十颗人的发，每个人的人攥着一小缕，人在前边走，人在后边拖着。

那场面，谁能说孟安不是恶。

孟安把几十颗人甩回到神威旗舰上：“拿去分了。”

旗舰上的士兵们呼了一声。

那场面，谁能说他们不是一群恶。

可这就是战争。

沈冷在这艘船上找了找，知两壶酒拎着回来，一壶递给孟安：“据说桑国的酒寡淡无味，尝尝？”

孟安把酒壶接过来，手指在泥封上一弹，镚儿的一声，一指就把酒壶弹掉了。

两个人靠在船舷上看着四周，厮杀还在继续，这艘战船上的胜利是个标志，当桑国师的旗舰神木战船上的桑国战旗坠落来，换上去大宁烈红战旗的那一刻，能看到这边的桑人就都知他们大势已去。

旗舰都已经被宁军攻破，宁军战旗飘扬在他们旗舰上的那一刻，这场厮杀其实已经到了快结束的时候。

人是群动，勇气和害怕都会传染。

“我听说你列了一个单。”

孟安喝了酒，确实觉得寡淡无味，比起大宁北疆的一杯封来说差的太远太远了，一杯封的那凛冽，这世上没有任何一酒可以相提并论。

他问沈冷：“你那单上列了些什么？”

沈冷：“击败桑人，尝尝桑国的酒，看看桑国的贫山顺便在上边上大宁的战旗，然后再试试传闻中桑人最吃的那米饭卷卷儿是什么味。”

他看向孟安：“你嘞？你有什么计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