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让瘦人去取了十两银，冒着雨快步走到门递给那传讯的人：“以盘缠。”

传讯的人也没客气，接过来，再次拜了拜：“门正统，天一家。”

老人也俯：“门正统，天一家。”

传讯的人转冒雨走了，手里还多了一把油纸伞。

小人淋着雨，看着那传讯人背影：“师爷爷，我觉得你编了那么多故事，都好听，可不及那位师叔一句门正统天一家。”

老人哼了一声：“你算个的人，我都是假的，他们都是假的，你当然也是假的。”

小人低看了看上袍，手在袍上摸了摸：“我是想真的。”

老人拉着他往回走：“赶收拾东西，要开战了，咱们可不能去西疆送死……你们大家都赶去收拾东西，真，你去镇里买几辆大车回来，远，你去收拾咱们的库房清银，河，你去把香堂里的东西收拾好了，咱们还得带着，以后用得到……”

所有人都看着他，可没人动，老人一边喊着，可也没动。

“师爷爷。”

小人指向胖人：“你喊他什么？”

“他号真，自然喊他真。”

“师爷爷，他是假的，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吗？真号，也是编的。”

老人楞了一，然后微怒：“我们是同乡，他是我侄，我当然知他叫什么，他叫……”

老人看向胖人，愣在那。

小人又指着瘦人：“师爷爷，你叫他号远，你可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老人抬起手在脑门上拍了几，看向胖人：“真，你叫什么来着，你个瓜。”

胖人看了看瘦人，看了看其他人，然后：“我号真。”

瘦人直了那多年都没直起来的虾米腰：“我号远。”

小人拉着老人的手：“师爷爷，我号永福。”

“你们……”

老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一声：“都特么的少来这，带你们门的时候我答应过你们家里人，会把你们带回去，我是带你们来赚钱的，不是来送命的，谁也不许再说了，赶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回乡里去，这些年赚的银足够你们置办大宅买些田地，大不了以后我们不装人行骗了，可是这次必须听我的……我们是骗，我们不是人，该回家去了。”

他松开小人的手：“谁也别说了，赶去，不然就翻脸，你们这群瓜。”

第二天一早，老人看着镜里自己已经贴了好多年的胡，想着都要回乡了，还贴什么胡？也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早晨起床就把胡贴好，还贴的比以往更端正更认真，他起，走到墙边伸手把剑摘来挂在上，想着回乡路上也得带剑才行，万一遇到歹人呢，那可是辛辛苦苦十六年骗来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