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诌的。”

沈先生的回答倒是让人意外：“宗也好禅宗也罢，谁能一十年？我不是说没人有那个本事，龙虎山上真人，禅宗那位大士一十年是没问题的，其他人……不过孟安这样的人，二十岁之前若没人压得住他的锋芒，只怕就再也没有人能压得住他的锋芒了。”

想到自己刚说完没有人可以一十年，他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可是，雁塔书院只是个书院。”

“你莫不是又忘了裴亭山？”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沈冷机械的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上，他觉得自己确实懂的太少了，雁塔书院他是知的，但裴亭山是谁？

鱼鳞镇里的人还不知孟家已经了大事，那废弃库房里的几十尸也还没有被人发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这三个人也不显得惹。

“小冷儿，你要去哪儿？”

一个靠拉车为生的苦力光灿烂的喊了一声，正是陈冉的父亲。

“大伯，我要离开这了。”

沈冷停住脚步，然后认真的学着大人的样俯一拜：“冷儿多谢大伯这些年来的照顾，冷儿以后还会回来看大伯的。”

陈冉的父亲愣住：“你这是……真的要走了？你且等等，且等等。”

他忽然转往回跑，跑的很急，常年拉车的汉盘有多稳？可他跑起来的时候却有些踉跄，像是绊到了什么似的险些栽倒。

沈茶颜微微皱眉：“哪里有时间多耽搁。”

沈先生抬起手往压了压：“你太急烈，哪里像个女孩，等等就等等，已经等了十二年，还在乎多半个时辰？”

没多久，沈冷就看到小胖陈冉气吁吁的从对面的巷里跑来，脸都发白了，一边跑一边喊：“冷你等等我！”

陈冉的父亲跟在他后边跑，两只手往前伸着，怕是自己儿会跌倒。

陈冉急切的跑过来，把手里一包东西沈冷手里：“我也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个念，你是留不住的，早晚都会离开鱼鳞镇……这里有些馒，榨菜，还有几个咸鸭，你知我家里也拿不什么。”

陈冉的父亲从袋上解来一个钱袋，哗啦哗啦响，想数一些铜钱给沈冷，犹豫了一，把所有的钱沈冷怀里：“门在外别舍不得钱，大伯力气有的是，钱用完了就回来，孟老板家里炕冷，大伯家里虽然没有婆娘，可炕是的。”

沈冷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来。

他没有拒绝陈冉和他父亲的好意，心里也起了一个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