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积福街的早市熙熙攘攘。

云桃的小摊如往常一样忙忙碌碌的，魏三山熟练地着活儿，现在早上都不用云桃起那么早，魏三山每次都是五更天的时候就来到了院门等着。

一手把面面胚的活儿全给包揽了过去，已经不用像刚开始的时候还得云桃教上几句。

“听说了吗，那甜巷的夏婆差被她那女儿给害死！”

“真的假的，听说她那女儿不是很孝顺，我还听夏婆炫耀过呢。”

“得了吧，一个风寒愣是差把人给治死，要是这夏婆死了，她的东西可全都落在她那女儿手上了。”

“我咋还听说那刘成不是她劳什表哥，就是她的姘，两人合起伙来诓骗那夏婆的。”

“吴娘，你家离得近，你知咋回事不？”有盒问。

吴娘笑：“我哪里知的，只看见两人被捆走了，其余的也是不知。”

吴娘不想说人家闲话，今儿一早来面摊吃饭的客人，三三两两说着那夏婆的事，她不想说人家闲话，只说她也不太清楚。

这几日每天都有客人说那夏婆家的闲话，云桃都听了各小消息了，还有人说那夏红就是狐狸变的呢，说啥的都有。

金铃事第二天就又搬回来了，她那脾气，等夏婆醒来对着她狠狠骂了几句。

那夏婆直哭，金铃又是个心的，之前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夏家这几日天天都飘着熬药的苦涩味儿，金铃也不去瓦弹琵琶了，日日在家伺候夏婆，好在有胖婶在旁边帮忙。

早市散去，云桃也收了摊，明天就不摊了，要在家准备婚事，后天她就要成亲了，云桃突然觉得过得好快啊！

魏三山走之前依旧是把家里的活儿给完，云桃笑着看他，“魏三山你张吗？我突然有张。”

魏三山也轻笑一声，“张。”

两人相视一笑，魏三山在门磨蹭了会儿才走。

云桃也回了院，王婆咳了一声，“不就是明儿一天不见，以后就天天住这了。”

云桃有些脸红，“没有，就是和他说两句话。”

王婆从屋里拎了个篮，上盖了块半旧的蓝布，“我去买些蜡烛，晌午再回来。”

云桃应了声好，也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王婆骑着驴臂弯上挎着篮，里装的是一袋银，有个七八两，她想去首饰铺看看，给云桃挑件首饰添妆。

王婆心极好，骑在驴上翘着脚一晃一晃的。

外城有家首饰铺得漂亮又便宜，她打算去那挑件首饰，七八两，能买一品相不错的珍珠钗，要大的！要圆的！

“娘，娘！”

王婆正骑着驴走着呢，听见后有个男人的声音喊娘，她没在意，又不会是喊她的。

“娘，娘！”

有个人窜到了前扯住了缰绳，把小驴给惊了一，险些把王婆给惊去，她赶勒了缰绳，张嘴就骂，“谁呀！走路不呀！”

“娘，是我呀，良呀！”

王婆一看，嘿，还真是那个没良心的兔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