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忽然弹条消息。

周建安：【女儿，新年快乐。爸爸最近看了你拍的剧，很为你骄傲。】

南书上扬的嘴角慢慢扯平。怎么，这大过年的来搭台唱戏了？

谢则言注意到南书表不对，“怎么了？”

南书摇摇，指尖在屏幕上作两，将周建安拉黑名单，“没事，收到一条扰短信。”

可能是所谓的戒断反应，耳边重归于寂静后，南书自言自语地叹了一句：“好短暂啊。”

她忽然想到她和谢则言的关系。

这几个月以来，两人因为合租产生了不少集，比过去同学的那两年要多得多。

很惊喜，很意外，有时候又觉得在梦。

因为她清楚地知，她和谢则言原本就不是一个轨上的人，她就像一个“捡漏者”，把谢则言“捡漏”回了家。

可是谢则言会不会搬走，两人褪去合租室友这层关系，会不会又和以前变成陌生人？

毕竟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脆弱，两年前、甚至是一年前的现在，和她能够彻夜畅聊的人，现在也未必一个月能发上两条消息。

她和谢则言，也会不会这样慢慢地形同陌路？

“那你会记住今天的烟吗？”谢则言思索片刻，问她。

“会。”

“我也会一直记得。”谢则言侧眸看向南书，眸漆黑明亮，“那现在你还会觉得，今天的烟短暂吗？”

南书怔然，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个问题，答案变得不太一样，“不会。”

可随后补充：“但不会的前提，是我们都记得。”

谢则言听她话中的义，“你觉得我会忘？”

南书不置可否，“也许你会见到更漂亮、更盛大的烟呢。”

“但他们都不是今天的烟。”谢则言说，“我记住它，不是因为它多漂亮，多盛大，而是因为它就是今天的烟。”

“所以，南书，我不会忘记。”谢则言沉沉地望向她，“你也别忘记，好吗？”

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南书用力：“嗯，我不会忘记。我答应你。”

两人往回走，晚风裹挟着烟火的余温来，南书踢了踢脚底的一块石，“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嗯？”

“你觉得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烟的痕迹似乎在停留在前，南书抬望着天，冷风过，一缕发轻轻扫过她的脸。

谢则言挑着尾，“可以先听听你的想法吗？”

“其实我是结果主义者，”南书顿了，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我会说自己是过程主义者。”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自己抓不住结果叭，所以这样说会显得不那么遗憾。”

南书接着说：“就像我刚行的时候，有一次接到个本，是一小说改编的吧，为了揣这个角我反复读了三遍原著，哪怕她在书中只有寥寥万字的描述。但后面这个角被另一个人拿走了，那段时间我总安自己，说没关系，这段时间揣角，我的演技也提升了呀，没拿到就没拿到吧，但其实我到现在还是很遗憾。”

“我今天的话有多，”一袒这么多心声，南书不好意思的，“那你呢？你不会完我的答案就不说了吧！”

谢则言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绪，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犹豫：“过程和结果，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