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伸手在脑后挥了一把，什么都没有。

麻三在门站了片刻，等睛适应了更的黑暗，然后开始四打量。案上有茶，墙角有博古架，博古架上摆着几卷竹简和几匹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布倒是好布，可惜不是金银。

西墙那边翻来的是二虎，落地倒是稳当，就是闷哼了一声，他踩了一个结了冰的洼，碎冰渣硌得他脚底板生疼。两人在正院中央碰了，互相打了个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朝堂屋摸过去。

麻三顺着二虎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墙角堆着的几个破陶罐，大概是府里人随手搁在那里的，在黑暗中只是几个灰扑扑的廓。

他在墙跟同伴分派任务的时候，心里已经在盘算这趟能分几成。

他落地的时候踩到了一层薄冰，脚底了一，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低低骂了声晦气，拍了拍上的冰碴，朝西墙那边打了个手势。

后的二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过，二虎指了指院东南角，“那边是什么？刚才好像有东西动了一。”

然后他搬了两把竹椅放在堂屋门，与张珩一人一把，并排坐。

然后他的右臂从指尖到肩膀，忽然失去了知觉。他低去看，月光他的右手指尖正在迅

张珩裹了斗篷，心比平时快了几分，但也没有多害怕，主要是陈平过于放松了，让她也好像变成了看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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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不，他单手一撑就翻了上去。墙上有一块砖松动了，他踩了一脚，碎瓦片落去发清脆的一声响。

麻三了嘴，无声地笑了，这趟活，简单得跟捡钱一样。

他在墙上蹲了片刻，侧耳听了听，院里没有狗叫，屋里没有动静，只有风声穿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发呜呜咽咽的低鸣。

更妙的是，有人在街上嚷嚷过这人家有大笔现钱，那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见了。这人家最好手，就两加几个人，男的还是个文弱书生，面白净，那脸一看就是吃饭的。

院里不算宽敞，石板路两侧了些矮木，冬天都枯了，剩一丛一丛的枝桠在风里瑟瑟发抖。

麻三低声说了一句，抬脚就要往通往东厢房的过走。他这一步还没迈去，忽然觉得后脖颈上凉了一。

今晚没有月亮，云层又厚又沉，整个院浸在稠的黑暗里，只能勉辨认房屋的廓。

大门虚掩着，留了一条两指宽的，冷风从门里来，带着院里枯草的涩味和泥土的腥气。

灯笼也灭得净净。整座宅从外面看上去，就像一已经早早安歇的寻常人家，安静，沉暗，没有丝毫戒备。

“往里走，银钱多半在卧房。”

陶罐旁边是一片半人的枯草，风过的时候枯草摇摇晃晃，发窸窸窣窣的声响。麻三收回目光，在二虎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少自己吓自己，风刮的。”

那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他的肤了过去，又细又，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两人摸到了堂屋门，门没有闩，麻三伸手推了一，门板无声地开了一条。他在门里觑了一，堂屋里一片漆黑，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声和自己的心声。

他这行快十年了，翻过的墙比走过的桥还多，今晚踩的是个布商，日间他在市集上亲看见那布商夫妇从铺里回来，女的在男的怀里，府里成一锅粥。

麻三走了几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踩在脚沙沙作响。他低看了一，是几片枯叶，被冻得卷了边，在石板里挤成一团。他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麻三是翻过东墙第一个落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