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原来，他真的存在。

“……”宋怜舟没动。

“所以……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是你唯一的朋友，对吧？”

“你的问题有多哦，”阿夜说，“不过你想知的话，我就全告诉你啦。”

那天他躲在墙后听到了父母的对话，知了他们原来也明白，一个六岁的孩是很容易走失的。所以他是被抛弃了。

“我是你的影。”

那些在福利院的日日夜夜陪伴在他边的人，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人，那个行事风格奇特古怪的小人。

“不，你缺了一个东西。”阿夜看着他，轻轻地，“你缺少了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阿夜。”

而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人，几乎要将他埋葬在回忆的最。

“你来啦。”

旧友（二）

尘封的记忆在忽然间被唤醒。他动了动，念那个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被他提及过的名字。

和宋怜舟的相遇纯属机缘巧合，那天就是小宋怜舟六岁时，被抛弃在游乐场的那个冬天。

“烬灭是恶的集合，所以曾经，在你最绝望愤懑的时候，你上的恶意构成了我。而刨去恶之后剩的善构成了你，现在的你。”

那人慢慢转过了，形和面容忽然快速发生了变化，逐渐变成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童模样，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却带着与之不符的成熟笑意。

其实他本没有印象里的自己那么懂事大方，当时的他不解又疑惑，茫然又愤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就这么果断地抛弃了自己——他不是他们的孩吗？

宋怜舟呼一滞。

阿夜是它给自己取的名字。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我的故事之后，你就什么都明白啦。”

他向着宋怜舟伸手：“我终于等到你啦。”

甚至连他自己都认为，这个人只是他为自己幻想来的一个朋友。

想问的问题太多，他一时间不知要先问什么，只得从混的思绪中抓住闪过的思绪一脑地抛：“阿夜你……你怎么会现在这里？怎么变成了这个样？为什么当年突然消失了？为什么……你不是我想象来的吗？”

它原本不叫阿夜，也没有名字，它甚至连形态都没有。

空又安静的空间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那人微微侧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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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宋怜舟的思绪有些混，连带着语言功能都有些宕机。

“缺了东西？”宋怜舟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摇摇，“没有吧，我觉得我的人生圆满的。”

宋怜舟回过神来，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你看得见我？”

“是你……”

那人笑了一：“正常来说，你通过回溯来到这里，别人是看不见你的。”

纵使已经在梦中见过了这个画面，但此刻在回忆中亲见到，对他的冲击力也是不小。

“我等你好久了，”那人继续说着，仿佛后了睛似的，将宋怜舟的一举一动尽收底，“站在那儿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们，本来就是一的呀。”

他努力理清脑中纷的思绪让自己镇定来，一边悄悄的朝着那个背对着他的人走去……

阿夜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明明是孩童的模样和形，但宋怜舟却总有一在与他平视的觉。

“可我是烬灭，我无不在——”

“你是我，我也是你。”

随着那人撤手的动作传来一声落地的闷响，接着，言梓奚的尸落在了地面上，双死不瞑目地直视着宋怜舟的方向。

“我就说吧，等你见到我的本，你就能想起我是谁了。”从宋怜舟中听到自己的名字，阿夜看起来非常兴，连带着眉梢都涌上了笑意，“虽然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了，但你果然还是能第一时间认我。”

“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从小到大你好像缺了一什么东西？”阿夜话锋一转，忽然抛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着与他相似的形，正向半空中微微抬起手，一又一的黑雾气缠绕在他的上。

他的脑袋现在有些。面前这个人的声音和模样，逐渐和他记忆中的另一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一开始，它只是一团无意识的四游的能量。没有形态、没有思维，也没有任何能力。

宋怜舟顿时一僵，一动也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