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多可笑，我兜兜转转走了这么远的路，躲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却还是摆脱不了你。

“若是没有你就好了，宋怜舟。”

“宋怜舟，为什么总是你！”他猛地近，瞳孔中燃烧着滔天的恨意，将他的双眸都染成赤红，“你抢走了我的家人，抢走了我的师尊和师兄师，抢走了我最好的朋友，还抢走了我的心上人！”

“于是我到了，我测拥有灵，之后沧翎宗成为一名外门弟，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后来又来到了沧翎宗？”宋怜舟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视线，问。

“为什么，你总是魂不散地现在我的生命里？”梅在雪盯着宋怜舟，吻愈发变冷，“又是像以前一样，只要有你现的地方所有人都会更加喜你，不仅是师尊，师和青邈师兄，甚至连素来不喜与人亲近的阿声，也莫名地对你有好。”

“为什么你什么都要和我抢！宋怜舟，为什么你不去死呢？”

周围的环境蓦地变幻一瞬，宋怜舟警惕起来。

。”

“我没有。”

“有师兄在的日，好像家一般地温，我地受到这一路的摸爬打都是值得的。”

“我办了她的后事，不知之后要何去何从之时，我听说了沧翎宗正要收徒。”

“可能是这段记忆对我的影响实在太过刻了吧，多少个午夜梦回，我总能梦到这段不堪的过去。我总是梦到你，梦到你我之间明明一墙之隔，却仿佛在两个世界。”

梅在雪讲述的时候，语调中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诉说一个与他完全不相的人的故事。

“可是为什么！”梅在雪狠狠地咬牙，“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不同，我和你之间就有云泥之别！”

“于是我便知了我要什么，我想沧翎宗，成为一名修士。”梅在雪的语气忽然兴奋起来，“因为修真界的法则便是者为尊，没有人会在意你的，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一遍又一遍提醒着我，你和我之间的区别，是因为我们生来就不同。”

宋怜舟丝毫没有被他的暴怒影响到，他打断了梅在雪的话，声音依旧是一贯的沉稳与温。

宋怜舟不动声地将手收回披风：“所以，你想杀了我？”

“我生来就要遭受这些不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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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时我对你还并无杀心，一心想着只是如何逃离那里，逃离你的影之。”

“在沧翎宗的这段日，是我此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梅在雪轻轻笑了起来，这是一个真正幸福的、满足的笑容，“我终于有了第一个朋友阿声，也遇到了特别特别好的师兄。为了有资格一直站在他边，我没日没夜地修炼，没日没夜地去历练堂任务，终于从一众外门弟中脱颖而，被师尊收为亲传。”

虽然知不到梅在雪的灵力波动，但是他猜测，他应该是布了一个类似结界的东西，将整间囚室隔绝开来。

“明明先前，我才是他最亲近的那个人！”梅在雪说到后来，竟是有些崩溃地大吼起来。

“自我生以来，我娘的就很差，苟延残到十岁那年，她终于死了。”

梅在雪的声音幽幽响起：“但是有没有人和你说过，有时候太过聪明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你于孤立无援的境地的时候。”

不知梅在雪什么时候会动手，但他现在看上去很有讲故事的兴趣，宋怜舟便尽量再拖时间。

他的形消失在原地，一瞬，竟然穿过囚室的栏杆来到宋怜舟前，眸光中暗威胁之意。

梅在雪笑：“聪明。”

他的眸光飘忽一瞬，蓦地看向宋怜舟：“所以啊，每次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我都在想……”

他咬牙，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怨怼：“更为可恨的是，你一来便分走了师兄一大半的目光，他开始事事都以你为先。在我受伤之时，他却赶去给你护法！他和阿声都去了！”

梅在雪的视线突然黯了黯：“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师尊说的那位他还未归宗的大弟，我们的大师兄，竟然……还是你。”

“是你先为主地将我当成了你的假想敌，潜意识里与我比较，才觉得我将本应属于你的东西都抢走了。你只能看得到他们对我好的地方，却忽视了他们对你的。”宋怜舟仰起脸看着他，半截白皙的脖颈，丽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