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清晰，字字铿锵：“对方辩友刚才的数据很有力量，我承认，社媒确实让某些人找到了归属，但我想请对方辩友想一个问题，你赞一个朋友的照片，和你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很好’，这两件事，哪一件会让他在许多年后依然记得？”

会场里安静了。

“我们不是在讨论工的好与坏，我们是在讨论人被工改变了什么。赞是非常轻易的，陪伴才是大难度的，社媒把陪伴压缩成了可见，把关心简化成了已读，你以为你离别人更近了，其实这只是一个假象。”

他坐来的时候，台响起了掌声。

陈咿坐在观众席中间，周围的掌声像一样涌过来，她听到自己的心声，和她拍手的动作一样激烈。

后面的环节反方的节奏明显稳了。四辩总结陈词的时候，许清嶙的队友们已经收回了此前所有的失误，把整场辩论的关键锋一条一条地梳理清楚，最后一句话落定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评委团退场商议许久，回来的时候主持人宣布的结果让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反方胜。

中国台湾代表队惜败，中国代表队晋级四。

许清嶙从台上走来的时候，陈咿已经站在观众席最前面那一排等他。

她的视线先是落在他穿着的那件辩论赛统一发的蓝队服上，随后才落在他的睛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抬起手，朝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他走到她面前停来，低看着她，嘴角勾了一：“哥没骗你吧？”

她愣了一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提那个赌约。

她的耳朵尖又开始发了，但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而是抬了抬：“切，等你拿了冠军再说。”

比赛结束之后，许清嶙和队友们去接受了一个简短的赛后采访。

采访视频被剪辑之后发在了比赛的官方平台上，标题是“逆转台湾队，三辩金句引爆全场”。不到一小时，采访以及比赛的各个切片就已经满天飞了。

评论区的画风从最初的“辩论技巧分析”慢慢歪到了另一个方向：

“三辩也太帅了吧！”

“这颜值直接打包去拍校园剧好不好？”

“叽里咕噜说啥呢，来让亲一……”

许清嶙晚上和队友聚餐的时候，陈咿把那些抖音转发给他，他开看了几秒就关掉了，脸上的表平静得像是在看天气预报。

“你不兴吗？”队友凑过来问。

许清嶙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兴啊，但也仅此而已。”

那天晚上聚餐结束之后，他又溜去和朋友们汇合。

四个人这次没有去外滩，而是在上海法租界一条安静的堂里找了一家甜品店，他们了四份致的小糕，每一份都只有掌大小，摆盘却像是艺术品，旁边缀着可用，价格昂贵到可以买十个普通糕。

江雾用勺挖第一的时候睛都亮了：“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本是不吃甜的。

许清嶙低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一份：“今天赢了比赛，庆祝一。”

四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外的堂偶尔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声在巷里被拉，然后慢慢消散在夜里。

他们聊了聊明天的半决赛，聊了聊台湾那支队伍的战术特，然后又聊到了很多和比赛毫无关系的话题。

四个人的声音和笑意化在灯光里。

之后陈咿他们回到南望。

许清嶙继续打国的循环赛，一路打到了决赛。

决赛在香港举行，学校对许清嶙闯决赛到无比光荣，官网和官号决定同步直播这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