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桌的时候都经过了心的摆盘：青瓷盘里盛着金黄的脆虾，旁边缀着柠檬片；石锅里的还在滋滋地冒着油泡，表面撒着迷迭香和玫瑰盐。

女孩们一致要求先拍完照才能动筷，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好了，可以吃了。”

大家早就饿了，纷纷迫不及待地动筷。

筷刚伸去没几，话题就开始往陈咿和许清嶙上拐了——毕竟这顿饭的心目的从来都不是吃菜，而是吃瓜。

“诶，说说呗。”雷昊元嘴里还嚼着一块脆虾，糊糊地凑过来，“你们在国到底经历了什么？就那个托车逃亡，我哥轻描淡写说了一句‘了事’，我差信了。后来在群里听陈咿说了细节，我整个人都傻了。”

陈咿本就是导演，讲故事的能力是一的，三言两语之间就把那夜的画面铺在了桌面上，讲得生动又不刻意，该轻的地方轻，该重的地方重，把惊心动魄的分寸拿得恰到好，许清嶙偶尔补充。

说到托车飞驰的那一段时，穆席席睛都亮了，筷举在半空中忘了落去：“天呐！这让我想到刘德华和吴倩莲的那个电影，诶，叫什么来着？”

“《天若有》。”江雾喝了酒，淡淡地接。

“哦对！《天若有》！”穆席席一拍桌，“就是那个！刘德华骑着托车，吴倩莲穿着婚纱坐在后面，风把裙摆起来那一段，我天，你们俩这不就是现实版吗？等我回要把这电影重温一遍，我要带你们两个人去看！”

“陈咿你不就是导演吗？”赵致政说，“回你可以在自己的影片里致敬这一段啊，拍个托车镜什么的，多好。”

穆席席双手抱拳，了星星：“然后所有人都以为你致敬的是《天若有》，只有你自己知，你其实是在回味你们两个人的惊心动魄！”

“你们想的也太远了吧。”陈咿听着他们的话，摇直笑。

“不远。”李未孤忽然开了，慢悠悠地说，“以后你们俩拍婚纱照的话，也可以拍这。”

许清嶙抬起看他。他也看过来，挑了挑眉，把后半句话补充上：“多浪漫，白的婚纱黑的公路。”

许清嶙笑了一，笑容里有一“谢了兄弟”的意味。

陈咿的筷顿住了，她底明显闪过一光，李未孤的主意听起来好像确实不错，画面都有了，裙摆被风起来，后是他，前面是一条没有尽的路。

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从脑海里挥走了：“你说什么呢？谁要嫁给他了？”

席间安静了一瞬，许清嶙的声音从她旁边响起来：“你不嫁给我嫁给谁？”

陈咿侧看了他一：“那可不一定。”

那一瞬间，许清嶙的脸变了。

他的睛先是微微睁大了一，瞳仁里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去了，睫垂了一又抬起来，抬起的时候，尾似乎比刚才红了一，变成了一只被主人不小心踢了一脚的小狗，明明很疼但不敢叫声，只用漉漉的神偷偷瞄着那个踢他的人。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那个表。

“哎呀你嘛说这话？”穆席席笑着起哄，“吓人家呀，你看看人家都快哭了！”

赵致政接龙：“我认识许清嶙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伤心。”

“嗯。”李未孤补了一枪，“我也第一次见。”

雷昊元放筷，拍着脯，一脸义愤填膺：“嫂，我哥很脆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