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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指尖上沾的油抹在了过生日女生的鼻尖上，女生尖叫一声报复回去，其他人也跟着起哄，笑声来回弹，灯串上的光被晃动的影搅得忽明忽暗。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过很多次一样。

“谢谢！”他们把手机接回去翻看照片，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好好看”。

有人举着拍立得喊“快看镜”，女生就扬起嘴来比了一个耶，笑容大得睛都弯没了。

有人往女生脸上抹了一指油，女生伸手回敬了一，然后就演变成了一场小规模的油战，青的浪在夜里翻涌着。

尾辫女生双手合十，闭了睛，烛光在她年轻的脸上动着。

许清嶙有条不紊地把串儿往架上摆，手指翻转之间带着利落的熟练，油滴在炭上，“嗤”的一声冒起白烟，香气就顺着那白烟冲上来。

那是一群学生，七八个人挤着一张圆桌，桌上摆满了烤串和几瓶开了盖的饮料，其中一个扎着尾辫的女生面前放着一个了蜡烛的小糕，蜡烛上的火苗在夜风里微微地歪着又立起来。

这一刻才真正会到什么是——买桂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陈咿和许清嶙一人接了一块，齐声了谢。

糖、多冰还是少冰。

女生许完愿猛地了一气，蜡烛灭了，白烟袅袅升起来，大家“哇”了一声，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

看着他们笑，许清嶙和陈咿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这就衬得旁边那桌的动静过于嘈杂。

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不明的觉。

青又换了一批主角呢。

陈咿没有拒绝，她接过那手机站起来，后退两步，蹲找了一个角度。晚风把她的发起来，她眯着从取景框里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指尖在屏幕上轻了一，对焦，然后喊了一声“三、二、一”。

旁边的朋友们正在七嘴八地喊着：“生日快乐！快许愿！”

这家店自设烤炉，烧烤炉的火烧得旺，炭火的红光映在桌面和他们的脸上，像是晚霞被搬到了他们面前。

许清嶙笑着看了一陈咿：“这个是专业的，让她来吧。”

很快，的东西都陆陆续续地上桌了。

他们注意到许清嶙和陈咿坐在旁边的桌，其中一个男生转过来大大方方地开：“哥哥，能帮我们拍个合影吗？”

油是厚实的动油，甜而不腻，糕松，里面夹着一层薄薄的芒果粒和巧克力碎。

那些坐在同一张桌上分同一块糕的人，那些在同一个炭火炉前抢同一串的人，那些把油抹在彼此鼻尖上然后笑着跑开的人，已经不是他们了。

那边早已经打起油战。

等他买来的时候，陈咿一瞧，杯贴着一张打印的标签——味、糖度、冰量，全都是她喜的。

许清嶙把烤好的第一串五翻了个面，用筷把表面那一层微微焦脆的分拨了拨，然后夹到陈咿面前的碟里。

陈咿为此又沉默了。

陈咿咬了一，和许清嶙对视，他看向她，说：“真甜。”

七八个人一起笑、唱歌、鼓掌，手机闪光灯一接着一，拍立得一张一张地吐来，照片被举在半空中甩来甩去，等成像的时候几个人挤在一起看，发一阵又一阵的尖叫和哄笑。

周围立刻响起了闹闹的生日快乐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那群学生齐齐地咧开嘴笑了起来，她了快门。

她接过茶，手指在冰凉的杯上轻轻攥了一，他的就在面帮她了来，她低喝了一，安安静静的。

他说：“先吃这个，趁。”

不一会儿，那个过生日的女生端着切好的糕走过来，递了两块给他们：“哥哥，请你们吃糕！”

她赶快又收回目光。

青是一去不返的，就像河不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