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玉壶一边摸牌一边也不回地说：“选科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她理解穆席席，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在父母期望和自己意愿之间选择的。

雷昊元咽一颗得他直咧嘴的，伸筷指了指冰箱门——那上面贴得满满当的各大博馆的冰箱贴。他说：“我哥喜历史，肯定偏文啊。”他朝许清嶙眨，“对吧。”

这件事本质上没有什么选对和选错之说，只是最后，为结果买单的人，只有自己。

小姨一家来了，客厅里飘着火锅底料的烈香气，大人们已经吃完了，正围坐在旁噼里啪啦地搓麻将。一门就听廖冰心喊：“碰！碰！哎哎哎那是我要的牌！”

廖冰心回过来，看了他一：“喜归喜，喜和职业是两码事。”

她只好作罢。

他说这些的时候，睛里有一和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毕竟十五六岁的年纪，很少有人会把未来规划的这么明晰，且一直在贯彻执行。

许清嶙，语气里只有接纳：“那好，你很清醒。”

许清嶙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格外闹。

她抬起，睛里有漉漉的迷茫。

他们自顾自地聊着，陈咿想了想，说：“我应该只会照势科目选，什么好学，考得分，我选什么。”

了课间之后，大家不着急回教室，都堵在场门吃东西，侃大山，“威五”小分队也久违地聚在了一起。

穆席席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讨论声被上课铃声冲散，估计这晚放学之后，大多数家的饭桌上都在聊这件事吧。

几个人有的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有的蹲着，有的坐在台阶上，聊的话题自然是关于选科。

如果选了喜的，成功了是侥幸，失败了就要面对那句“看吧，早该听我的”，这话，比任何责骂都更难承受。

许清嶙看着她：“没事，时间还，可以慢慢找。”

陈咿刚想继续问去，上课铃响了。

许清嶙捞了一片肚，在油碟里了一圈，嘴里，混地“嗯”了一声。

陈咿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那你好好想想。”许清嶙的语气自然，“照以后想的职业，或者喜的事选。”

许清嶙果然说：“我已经想好了。”

这天第三节课是育课，和大课间连在一起。

许清嶙和雷昊元默契地坐到了餐桌前，拿起空碗，收拾残局，有一搭没一搭聊起选科和家会的事。

陈咿和许清嶙没在意。

陈咿说：“我据成绩选，应该选全理，文科不确定大，理科好掌控一。”

“知了。”雷昊元打开一听可乐“滋”的一声气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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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昊元举手附和：“同款置！”

陈咿耸了耸肩，动作里带着自嘲的意味：“那是因为我没什么梦想，也不知自己以后要什么。”

许东勋接话：“嶙嶙，你可不能看着办哈，我和你妈商量过了，你最好偏理科一些。”他看了许清嶙一，“为继承家业准备。”

他的表很平静，她看得来，他对梦想、对所谓的职业选择，一定是心里有数。于是她问：“那你呢？”

周围人都在看他们，带着一心照不宣的意味，分明秒懂：他俩和好啦？

她咬着雪糕的边沿，咬了半天也没咬一：“我爸妈想让我学理科，说以后好找工作。可是我真的……毫无学理细胞，烦都烦死了。”

许清嶙笑了：“怎么就不能是一回事了？”

许清嶙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他没有抬，筷在沸腾的火锅里无意识地搅了两，没有捞起任何东西。

赵致政说，他没什么大理想，就想考公考编，首选政历地三科，连大学的专业都选好了——行政理或者汉语言文学。

“你呢儿，你选什么？”穆席席忽然问陈咿。

江雾掰着手指说：“我选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