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早, 禾禾睁开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乎乎的怀抱里。她呆了一小，才想起昨天妈妈来了。

睁开, 看见的果然是禾漱。她忍住自己雀跃的心，悄悄伸手, 用指腹碰了一禾漱的脸颊。

好呀。

她又碰了一, 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缩回手后, 把脸往禾漱肩窝里贴了贴。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隙照来, 整个房间都洋洋的。

禾漱这一觉睡得很好，因为和禾禾一起睡的缘故, 舒服得不想醒来。是徐来敲门叫禾禾起床上学, 她才被动静吵醒的。刚要睁, 就听见禾禾小小的说话声。

“嘘，妈妈还没醒，我要再陪妈妈睡一会儿！”

徐的嗓音溺又无奈：“想赖床的借是不是？”

禾禾不服气地小声反驳：“才不是嘞！”

禾漱双笑, 看见禾禾正双手叉腰，小嘴噘得能挂壶，一副要和徐争辩到底的样。

“禾禾。”

听见妈妈的声音, 禾禾的睛弯成两月牙, 转趴在枕上，两只手托着。一发睡得糟糟的, 几翘起来，像着两撮小绒, 嗓音甜丝丝的：“妈妈，早安！”

“早安，禾禾。”禾漱语气温柔。

徐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 欣地笑了。心里暗自想着：这么温馨的场面，谈叙川要是能亲看见就好了。

她想起另一桩事，老太太那边已经在暗地里给谈叙川合适的姑娘了。自从前段时间不舒服后，老太太总担心自己剩的日不多了，心里最放不的就是禾禾，惦记着她边缺个她的妈妈。

一众人选里，老太太最中意的还是言茵。那个姑娘一得空就往老宅跑，陪着说话解闷，很讨老人的心。

老太太的意思是得着来，不然谈叙川不可能会答应再婚的。

禾漱给禾禾扎了一个公主，把上半分的发往后拢，用小夹固定好，半分披散着，又别了几枚小发卡。

禾禾太喜妈妈扎得发了，满意地晃着自己的小脚丫。但她忽然安静来，过了一会儿才声：“妈妈，你和爸爸是不是吵架了？”

禾漱拿着梳的手顿了一，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怎么会这样想？”

禾禾歪着，努力组织着语言：“因为妈妈不怎么跟爸爸说话，好像不想理他。”

禾漱沉默了一会儿，从镜里看禾禾的表，她的睛没有躲闪，脸上也没有委屈或者生气的表，绪很稳定地看着她，就像是正在认真观察着大人世界。

她轻声问：“如果妈妈真的不想理爸爸，禾禾会生气吗？”

禾禾猛地摇，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禾漱愣了一，以为所有的小孩都会怕父母吵架，都会哭着要爸爸妈妈和好，可禾禾的反应完全乎她意料。

禾禾转过，抱住禾漱的腰：“肯定是爸爸不对！要是爸爸把你惹生气了，那我也不理他。”

谈叙川刚好站在门外，把后面这些话全都听见了。

很好，白养了。

“可是妈妈就算生爸爸的气，也千万不能不要禾禾……妈妈以后回家住好不好，我想天天都看见你。”

谈叙川：好闺女。

禾漱没有回答回家住这个问题。

她牵着禾禾去吃早饭。这个家里很多东西都没变，连保姆都还是那几个。阿姨们看见她，没有什么异样的表，还是和从前一样很自然地和她说话。

禾禾不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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