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

禾漱没有丝毫犹豫, 整个人直直里，寂静的湖面溅开一大圈。

大的落声响过后，这片岸边又重新安静来。岸上柳枝低垂, 虫鸣声清脆，湖面波光粼粼,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里太偏了, 不会有人经过的。

禾漱会游泳，不算差, 此刻却没有任何求生的想法。她闭双, 四肢全放松，任由往沉。

湖从四面八方涌, 裹着她, 耳朵、鼻、嘴, 冰冷刺骨，被窒息的难受压得不上气。

越来越沉重，肺开始胀痛, 气里的瞬间，她不受控制地呛了一，咙灼烧一样疼。

明明抬手划就能浮上去, 她却闭着, 一动不动。

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很多快要遗忘的画面通通变得清晰。她想起很小的时候, 禾家大人都忙，李元亦去了外地参加旗袍展, 半夜她发烧，是禾沥背着她跑去医院的，他那时还不到八岁, 跑得气吁吁，来到医院后不眠不休地守着她打针，定时给她换额上的巾。

想起上初一时她被学校外面的人堵路，是大家中的十好学生禾沥抄起椅从学校里跑来保护她，最后被那群人用砖把额砸了一个血坑。

从小到大，她的每一件事都有他。她缺失的家人的是他弥补给了她，她的任是他惯的，她的也是从他开始。

她欠他的，这辈还不了了。

但她可以去找他。

她已经好迎接黑暗的准备，只想在一秒彻底失去意识。可就在这时，耳边忽然飘来一稚的孩童声。

“妈妈～”

“妈妈！”

“妈妈。”

“妈妈……”

一声声呼喊清晰钻耳朵，一开始是轻快喜的调，到后面明显有了哭腔，哽咽着一遍遍唤她。

一遍遍救她。

禾禾……

禾漱猛地一震。

原本一心求死的念突然被击散，她快速挥动胳膊，双脚蹬，想要往上游。

冰不停往里，可她一不敢停，使劲往面上划。

哗啦——

她冲面，张大嘴猛了一气，剧烈的咳嗽呛得她蜷缩起来，泪和湖混在一起了满脸。

她浑都在发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可她还是拼命往岸边划。手到岸边的石沿，她用尽全力撑着往上翻，透的重得和了铅一样，可她还是翻上去了。

她在岸边的石板上，大呼。光照着她漉漉的背上，她闭着，听着自己极快的心。

过了很久，她艰难地翻过，仰面躺着，看着翠绿柳枝与碧蓝天空，哑着嗓喊了一声：“禾禾……”

声音混在风里，没有人回答。

积压多日的绪在这一刻崩断，她侧过捂住脸，肩膀不停发抖，放声大哭。

后怕、愧疚、自责层层包裹着她，她趴在地上，哭得浑搐。

哭禾沥的惨死，哭自己的自私，哭所有的悲剧都是她造成的。

她刚刚，差丢自己还不到两岁的女儿，永远离开了。

茶店里，午峰刚过，元璐正带着新来的店员学怎么摇茶。门的开门声传过来时，她意识转，就看见了浑透且很狼狈的禾漱。

她吓了一，快步上前扶住禾漱往店里走，一边急切地问：“外面没雨，你怎么成这个样？”

禾漱一句话都说不来，死死抱住元璐，整张脸埋在她怀里，泪无声地往外掉。

元璐愣了一瞬，立刻回抱住她。

她不用再问，意识到禾漱在释放撑了这么久的绪。手顺着她的后背轻抚，红着，默默地陪着她哭。

到了晚上，禾漱很晚才回家。

家里人都知她午一直在元璐店里，所以没有过多担心。可禾烽还是坐在客厅等着，直到看见她门，确认她平安回家，才松了气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禾漱早早起了床。

她折叠好那天从李元亦手里抢回来的禾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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