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太太别后，禾漱没麻烦李叔开车送，自己打了辆车往李元亦那边赶。

李元亦的旗袍店开在老城安静的胡同，门那块老旧木匾，是禾漱曾祖父亲手刻的，年风日晒，木都磨柔和了。

店铺不大，从外到里都打理得净净。店里一整面墙都挂着旗袍，全是真丝、织锦、苏绣这类上等布料。那些有份地位的夫人太太，都来这儿找李元亦定制旗袍。

里面摆着两台老式脚踏纫机，角落靠着一张布艺沙发床，李元亦不回家的时候就躺在那儿休息。

禾漱推开门去，李元亦正坐在纫机前踩着踏板，手推着绸缎赶活，都没怎么抬：“怎么跑这儿来了？”

禾漱手里拎着个保温壶，是临走前谈谷绣让佣人装好的汤，她把壶放到旁边木桌上：“汤炖得好，您喝。”

李元亦停手里的活，抬看着保温壶，不由得笑了：“是你炖的？要嫁人了，倒是学会厨了？”

“今晚在谈家老宅吃饭，老太太特意让我带回来的。”

李元亦伸手捋平布料上的褶皱，指尖抚过顺的绸缎，“这么看，你跟婆家这边相得倒是不错。”

她继续踩着纫机，又：“自从你跟叙川订了婚，来我这儿旗袍的人一多了不少。不少人借着衣服的由上门，顺带拎来各样贵重礼，说白了就是想靠我这个谈家亲家攀关系。”

以前也常有客人送东西，她们这样的家，私收礼是大忌。李元亦在这方面拎得清，从来不会收。万一收这些东西，哪天被人举报，禾嵘的前程就全毁了。

禾嵘很早之前就劝她把铺关掉，安心在家全职太太。可这店是李家一代代传来的，一向事事迁就丈夫的李元亦，唯独在这件事上跟他争了一回。也因为这事，禾嵘对她愈发冷淡。

这次吵架，是因为她给一位碑不好的人的太太了旗袍。禾嵘不愿和这类人扯上关联，现在禾家和谈家上要联姻了，更要避嫌，免得招来闲言碎语。

她又不清楚那人在外那些是非，这位太太还是她老同学，专程过来只是件旗袍，清清白白的买卖，没必要刻意回避。

争执时禾嵘话说得很重，李元亦心里委屈，一气之直接收拾东西来店里住。

不等禾漱开，她直接破她的来意：“是你哥让你来劝我回家的吧？”

“我是不会回去的。”她态度十分定。

禾漱替她说了一句：“除非我爸亲自过来，跟您低认错。”

李元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妈，其实我不是来劝您回家的。”禾漱从包里摸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这是我的工资卡，密码是我和我哥的生日日期，您拿着。这段时间您别在店里凑合，去酒店住，我爸要是不低，您就别搭理他。”

李元亦看都没看，直接推开了那张卡，“你这丫怎么回事？我要是搬去酒店住，不就摆明跟你爸对着，这样他只会更生气。”

她无奈一笑：“小漱，你是不得我们俩彻底翻脸呀？”

“您这句话还真没说错。”禾漱嘴角微微一扬，“我还真希望你俩能离婚。”

李元亦脸一变了：“哪有你这样当孩的？居然盼着自己爸妈分开。”

这话一，禾漱再次明白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再劝也是多余。

“晚了，您早打烊休息。”她站了起来，“明天让我哥张床过来，您能睡舒服。”

“汤拿走，我不喝。”李元亦别过，还在气她刚刚那句话。

就在这时，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禾沥走了来。

他目光一抬，先和禾漱对上视线，一就觉她们的气氛不对，低声问：“妈，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李元亦冷哼：“你妹没良心，想要我和你爸离婚。”

禾漱没解释，先走了去。

这个季节的胡同冷冷清清的，巷巷尾草木凋零，看着莫名让人心里发空。

她站在巷，双手外袋，仰望着从墙那边探来的老槐树。看得久了，脖发酸，才看见禾沥从店里走来。

他帮李元亦收拾好东西，关上店门后背上背包，的形立在夜里，显得清俊沉稳。

他快步走过来，嗓音低缓：“还没走？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去了。”

禾漱抬看他，弯：“好不容易见一次哥哥，我不急着走。”

刮过来的风很凉，她穿得单薄，刚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嚏。

禾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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