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思想起这几个月亲看到的那些变化。

他那台词本，白心思见过，边角都翻得卷了，页用不同颜的笔密密麻麻满了批注。如果不是真的，犯不着这功夫。

随后摆老板的架势，虚张声势：“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柳给你拿几个有金量的角，打响名声，然后多赚钱。你赚的越多，公司成就越多，我就能躺着收钱，我可一不亏。”

“可是”

刚组那会儿，大家都不认识祝良才，私底都在猜选角导演从哪儿挖来的这么个人，是不是又是哪个关系。

“师哥应该也知我这些年没什么收，所以才会退了北京的房搬回重庆住。二十多岁的人了，总不能一直在家啃老。所以赋闲的时候，给自己找了事。”

从耳到脖颈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红，连颧骨都染上了颜。

白心思等了一会儿，对方还是迟迟没动静，他正想自己是不是太啰嗦了，就看到祝良才慢慢抬起来。

白心思最怕听到但是，急忙打断他：“什么人不人的。我爸是资本家，怎么可能会亏本生意。你想多了，他本来就有收购的计划，扩展版图，我就是建议了一，让这个展加速了一，不全是因为你才收购的，所以你也别老想着还人。”

白心思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没有可是。你要是非想报答我，那你就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涉及隐私，你也可以不回答，我不会勉你。”

“从我在会议室看到梁山的时候，就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祝良才开了，声音有嘶哑。

祝良才反问：“你想知在梁山完全不给资源的况我是怎么拿到鹤西游这个角的？”

白心思看得一愣，心想这人怎么喝个中药还能喝醉意来？

白心思的呼停了一拍，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所以师哥，我不怪你，我还要谢谢你。和你一起搭戏，我才真正验到了演戏的快乐。以后能和你一家公司，我当然是兴的。”祝良才抬看他，目光坦诚且，“但是，我知，收购一家公司肯定要不少钱。我这辈可能都还不起这个人——”

他回想祝良才在片场的样。他那么一个孤僻，不说话的一个人，只要涉及拍戏的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遍又一遍去问工作人员和同组演员，问他有没有哪里得不对，要不要再来一遍。

“签约之后的大半年，他确实给过一些机会。小网剧的男三，综艺的飞行嘉宾，虽然没什么，但我觉得只要慢慢来总会有起。后来我才知，那些机会都要拿别的东西换。找过我几次，我不愿意，他就断掉所有的资源。这些年，除了一些镶边角，我没有任何工作，但又拿不违约金，所以只能这样不温不火地过着。”

后悔没狠狠踢几脚那个老畜生。

可后来呢？连平日要求最、对只知靠后期的演员向来没什么好脸的武指，都夸祝良才是块拍武打的好料。要知，这是祝良才第一次接有打戏的本。

又想八卦又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白心思就是如此矛盾。

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了他好久。他起初和大家的想法一样，以为祝良才也是哪个星二代，但后来才发现完全是个三无——无背景、无资源、无人脉。他也旁敲侧击问过选角导演，到底为什么选祝良才，对方却怎么也不肯透，只说答应过祝良才不会告诉别人，搞得他更加心难耐。

白心思。

司的不作为被埋没了，太可惜。你事业刚起步，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不应该早早放弃。当然，我不是不支持你退圈开店，如果你真的对演戏提不起兴趣了，你什么我都支持。”

祝良才踏这行或许是因为他多年前的无心之言，但白心思不信他这么多年没有真正上演员这个职业。

他垂着，指腹贴着杯来回抚摸：“我毕业那年，没有经纪公司肯签我。梁山是第一个找上来的，说我条件好，跟着他一定有前途。我信了，签了十年的约。”

他终于抬起来，目光落在祝良才脸上：“可是你的睛告诉我，本不是这么回事。”

他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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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心思说了一大堆，越说越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声音渐渐小了去，忐忑地抬去看祝良才的反应。

祝良才一直没吭声，就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手里那杯中药不知何时已经喝掉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