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思抿了抿嘴，没有接话，只是把那副画拿起来，递给祝母。

走不动了，祝母甚至怕画来不好看，还要让祝父帮她补眉。

板凳窄，两个人坐在一起略显拥挤，肩膀只有挨着才能勉坐稳，半边都悬在外面。

白心思还没来得及推辞，已经被祝母拉着胳膊到了祝良才旁边并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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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上的两人并肩坐着，白心思微微抿着，正襟危坐看上去有拘束，而旁边的人揽着他的肩，目视前方，整个人自然舒展，嘴角带着一极浅的弧度。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白心思赶否认三连，但那只手搭在他肩上之后就没再放去过。

素描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画得很快，十分钟就完工了。

这家伙说的话怎么越来越难回答了。

白心思不解：“阿姨不是想看风景吗？杭州的夜景也不错的。”

白心思尽量把往自己那边收，可空间就这么大，收也收不了多少，胳膊还是无可避免地和祝良才的碰在一起。

白心思每次对上就赶抬看风景。

她小心翼翼收起画像，转过来，目光落在站在一起的白心思和祝良才上，看了一会儿，忽然一把住祝良才肩膀往凳上带：“来来来，你们两个年轻人也画一张。”

白心思全程注意力都落在祝良才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上，压忘了表理，觉自己被比去了，用胳膊肘碰了一祝良才，不：“嘛笑得这么开心？”

半边悬着坐久了不舒服，白心思调整了一坐姿，偷偷往祝良才的方向挪了几厘米。

老板画了十来分钟，完工之后把画板转过来给他们看。

祝母对着镜转了几脸，嘴角慢慢弯起来，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还要说：“也就虎虎吧。”

他自认动作很小，但刚挪动，旁边的人就察觉到了，一只手臂伸过来揽住他的肩膀，严严实实地把人往自己那边带了一，：“师哥是想这样吗？”

祝良才正弯腰捡起刚才摘的帽，重新回上。帽压来的时候，遮住他大半张脸，只一截颌线，嘴角一勾：“师哥和我在一起难不开心吗？”

白心思走在后面，努力憋着笑。

工作日的午后游客不多，摊位又隐在一片树荫后面，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确认不会被认来后，白心思才放心摘罩和墨镜。

白心思站在两步开外看着那个画面，不忍声打扰。祝良才却是早已习惯两人的恩，拿手机拍了一张，发在他的家族群里。

祝父：pick ！pick ！pick ！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甚至能受到对方手臂的温度。他坐直了，尽量平视前方，在心里骂自己没息。拍戏搂搂抱抱都过了，现在只是挨得近了，有什么好张的。

到了车边，白心思记得祝母早上说她想看风景，便意识往后座走，刚拉开车门准备坐去，就被祝母拦了一：“小白坐前排吧。”

没了白心思的支持，祝父被无剥夺了开车资格，满脸委屈，念叨一路他可是重庆秋名山车神，说一遍就转看一白心思，里写满了不甘，像极了被臣冤枉而冤狱，希望陛明察的忠臣。

祝母摆摆手：“看够了看过了，你和才才年轻人坐一起聊聊天，我和你祝爸爸逛累了，坐后排眯一会儿。”

看时间差不多了，几人开始往回走。祝父还想再开一把，但有了早上的亲验，白心思开始有意逃避祝父投来的视线。

白心思站在车门边，看了看祝母，又看了看驾驶座上正在系安全带的祝良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祝母好像每次都在给他和祝良才制造单独相的机会。

祝父描完最后一笔，往后扬了扬，端详了两秒，才放眉笔，像刚批完一份满意的作业，带着得意地转向他们：“怎么样，我这描眉的手艺不错吧。这几年你妈的眉可都是我给她描的。”

此行为得到祝母一个无声的大拇指。

祝母看到成品后，越看越满意，连连称叹老板画得传神，当即掏钱让人家塑封好。

祝母接过去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眯眯地收包里：“这张我带回去，裱起来挂客厅里。”

素描老板抬看了他俩，手里的铅笔转了个角度，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得真好，好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