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宁轩没有说什么，朝前走去。今天他一直很沉默，邓嘉也没有多嘴开。

邓嘉的心也有些酸酸的，但他笨嘴拙，安的话也只有“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诸如此类。于是他往前走了一步，让伞可以笼罩住他和杨宁轩。

邓嘉：“是的。”

是挽歌吗……难今天还有人在这里安眠？

杨宁轩把伞接过来：“走吧，天也快黑了，送你回去。”

那是一束白玫瑰，用绿的纸包着，上还沾着珠。

这是在近郊的一山脚，山坡雾气所掩盖。邓嘉打了一个哆嗦，了上的衣服。

邓嘉对他笑了笑：“谢谢您。”

石板路漉漉的，两旁的松柏被雨洗得发亮，偶尔有滴从枝叶上滴落，砸在地上。

杨宁轩说：“不了，他也不会希望你因为陪我而冒。”

邓嘉小声说：“没关系。”

“夫杨宁轩立”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是一名人民教师，拿过许多奖。”杨宁轩哽住，一气，“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们在一起的日很少吵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他总是很稳定、很有耐心，我们会一起把矛盾讲清楚。”

他只是意识地看了一墓碑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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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宁轩发动车，问他：“穿的是黑吧。”

“我并不只在他的祭日来这里。想他了、难过了、焦虑了，我都会来。但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让我觉得……如果我能在这里睡一个再也醒不过来的觉就好了。”杨宁轩的声音愈加沙哑，“所以这次我就把你带来了。你在这里，我还能受到我还活着，我在这个世界还有亲人朋友，也就不那么想一心求死了。”

邓嘉这才看见他还拿着一捧，他站在后，不知该不该上前，也不知该说什么。

陵园外停着好几辆黑车，邓嘉认得几个牌，毫无例外的都是豪车。

邓嘉问：“您不再待一会儿了吗？”

邓嘉的手不自觉攥，四周并不安静，他隐约可以听到一些音乐声。

邓嘉摇：“不冷。”

邓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块墓碑。黑的大理石被雨冲刷得很净，墓碑前面已经摆满了鲜，和周围灰蒙蒙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几分钟后，一辆低调又不失奢华的车就停在自己面前，车窗降，里面是杨宁轩的脸。

邓嘉愣了一，他忽然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

杨宁轩不再说话，专注开车。邓嘉看着窗外，今天依旧是小雨，街上没有几个人，窗上也沾着一些珠，外面的世界一片模糊。

走了大概十分钟，杨宁轩停来。

“邓嘉，原谅我那天对你的所作所为。”杨宁轩说，“你得太像他了，有时我真的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以后再也不会了。”

杨宁轩蹲在那里，很久没有动，雨落在他上，落在他的发丝和脸庞上，可他像没有受到一样，只是静静地蹲着。

杨宁轩撑着站了起来，跺了跺有些发麻的：“你是个很善良的孩，今天回去我就会给你一笔钱，希望你的母亲可以痊愈，你也不用经历这天人永隔的痛苦。”

门的保安看见杨宁轩后就自动放行了，邓嘉跟在他旁边，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他总觉得这里面比外面更加萧瑟寒冷。

这是一座陵园。

走了一段时间，邓嘉才发现这是什么地方。

面是一个名字，和两个日期。

邓嘉勉让自己安心了一。

邓嘉不敢问这是哪里，也不敢问来什么。

邓嘉不知不觉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到地方了。他打开车门，杨宁轩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远，听到动静后就朝他走过来。

杨宁轩走在他前面半步，他没有回看邓嘉，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

邓嘉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到了后面。

如果真的想把自己怎么样，早就动手了，何必这么兴师动众呢。

杨宁轩把伞给邓嘉，蹲，把手里一直提着的那束放在墓碑前。

他只能跟着。

杨宁轩也微微勾起角，了他的：“冷不冷？”

就在邓嘉思考要不要过去的时候，杨宁轩忽然开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已经走了很多年了，可我没有一天是不思念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