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慢吃，没人跟你抢，吃完赶去科里，今天午三院里有大会，各个科室的主力都要去开会，午的普通手术可能会停一分，你们这些实习和转的，得把病房看了。”

赵裕民带过很多年轻医生，一开始都是一腔血，但两三年磨来，渐渐地都变成了就班的模样。

刘建的话，让赵裕民沉默。

林培东喝了一豆浆，看着坐在对面正大啃着包的外甥许晨。

林培东对这转变很欣。

许晨听完，气得不行。

“我愁的是，江河才二十一岁，二十一岁啊，老赵，你这个年纪在什么？这小，lnr论文发了刊……急诊分诊零失误，甚至敢在我的icu里提由而上的盲方案……这他妈就是个天才，百年难遇的天才！”

两个老临床，一拍即合。

“老赵，我不担心江河被分，陈院不傻，杨主任更不是吃素的，这事儿最后肯定能压来。”

光看清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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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了：“一样，我明天也不查房了，怀德要是敢在会上放半个响，老指着他的鼻骂娘。”

“刘主任，明天午的会，我得去。”

自从那次特大车祸之后，许晨变了。

“江河风太盛了，难免有人红，这事儿你们这些学生掺和不上，等午开会的时候，我和几个老主治看看能不能帮着打打圆场。”

“那你这么愁？”

“全院质量控制大会，说是抓医疗文书规范，其实就是医务那个怀德，准备搞人。”

是重症医学科的主任，刘建。

许晨：“？”

“搞谁？”

急诊科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医闹和委屈。

“我哥熬了一通宵，把病人都稳住了，他们不奖励就算了，还拿错别字搞他？什么狗规矩！”

许晨没胃了，他把桌上的半个包包好

赵裕民：“怎么没听说？老早上去肝胆外科看病人，正好碰见江河在查房，那小一个人十五张重症，查完房来，质控的就拿着放大镜去挑刺，换你你受得了？”

直到一烟完，他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江河昨天被怀德穿了小鞋，一个人十五张重症床，熬了个通宵，结果质控员去查病历，挑了三十几个错别字和格式问题，让他全推翻重写，江河脾气也，直接撂挑不了，这正中怀德怀，今天午就是要拿他抗拒质控的事开刀。”

“如果他的心寒了呢？”

……

刘建没说话，只是一接一地着烟。

第二天清晨。

愣了一之后，他问：“为什么啊？”

许晨抬起：“舅舅，什么大会啊？搞这么大阵仗。”

刘建：“明天午开会的事，你听说了吧？”

“江河。”

江河绝不能变成那样。

附一院家属院附近的早餐铺。

赵裕民把烟递过去，帮刘建了火。

“如果他觉得国这系不值得他卖命，拍拍去了国外搞科研呢？”

现在会主动帮带教老师写病历、遇到脏活累活抢着了。

“他怀德算个什么东西！没上过手术台，没在急诊大厅里见过血，天天就坐在办公室里排他那几个破表格，车祸那天晚上，江河拖着伤在红标区一个人扛了多少压力？他怀德当时在哪？现在跑来充大尾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