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他垂眸，就着夏归远的手，小小地吃掉了这勺粥。

可当他准备去舀一勺时，陈南星伸手制住了他的动作，艰涩：“我自己可以的，你去忙你的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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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现在一咽，咙都跟刀割似的疼，陈南星仍旧嘴地开回怼：“才没有。”

“呵。”夏归远没有选择和一个病人辩驳，一声冷笑过后脆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旁边的椅上。

他近乎是颤着手替陈南星拭去了脸颊上的泪，俯抱着他歉：“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是我没有理好绪。我只是……”

“你对我这么好，以后不在我边了，要我怎么办？”

嘴笨的他每每想要张嘴安，就总会想起之前把陈南星给惹生气的时刻，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去。

打开包装盒的盖之后，他用勺盛了一勺，用嘴轻轻了才递到陈南星嘴边。

循着手臂往上看，他并没有打算松手的意思，还顺便将他往外拉了拉。

昏地趴在夏归远上待了一会儿，他听到上方传来他清冽的声音：“这才多久？一直在生病？”

他死咬着裂的嘴不想让呜咽声，刺痛犹如被敲响的警钟在提醒着他，却偏偏无济于事。

此刻，夏归远像是没有底线的纵容让陈南星了鼻，而后偏过，哑声说：“夏归远！我是生病了，不是手脚断了，我可以自己吃。”

本就被那个公主抱扰得有些心烦，在看到被喂到嘴边的粥时陈南星更是惊惶失措。

“呜——”

反观夏归远没有受到一影响，似乎那只不过是最平常、随手就能的小事。

“我不忙。”夏归远难得用的态度去面对陈南星，他轻轻挣开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又喂了一勺到他嘴边。

可他并没有听到陈南星的回答，肩膀的布料被来势汹汹的泪给浸，变得愈发沉重了起来。

人的绪积压久了，总会在生病的这一刻达到峰值，冲时间以来为了压抑绪而构造的墙。

“你……”陈南星还没来得及讲话，一份温的粥就被摆到了面前。

就当陈南星即将踏最后一层台阶时，他两一，直直地往地面栽去，一补救的能力都没有。

夏归远艰涩地克服着自己对绪表达的羞耻心，努力将后半句话给说了来：“我只是太着急了，我愿意喂你吃饭的而且我没有事要。”

他的心间裹上了些急切的火焰，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陈南星冷了声：“那又怎样？你今天就算是活蹦，能现场给我表演杂技，这碗粥我都要喂。”

正好上没什么力气，陈南星也就顺着他的力挪到床尾的阶梯，慢悠悠地往走。

烈涌上的无力让夏归远死咬着牙，不愿让负面绪侵扰到本就不舒服的陈南星，忍得他脖颈侧边的青若隐若现，看起来都快被撑爆。

还好夏归远反应快，拽着人往自己怀里拉，这才让陈南星没有在病重的时候又添新伤。

不过人倒霉起来总是会喝很多凉的。

心里的火焰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浇了个全灭，夏归远懊恼地将手里的勺放回包装盒，不知所措地走到了陈南星面前。

虽然夏归远在日常生活中绪波动不甚明显，但此时的绪变化是陈南星所能够清晰知到的。

放在平时，陈南星说什么夏归远都会答应。

但这一刻他不明白前的这个人都快烧得失去知觉了，却还要把他往外推的理由是什么。

而他现在本就因为生病难受而到委屈，就算是他先耍的小脾气，可在听到夏归远那分外冷的语气那瞬间，满载的酸楚几乎要将陈南星尽数吞噬。

一滴又一滴的泪争先恐后地从通红的眶中落，随之而来的是不想被前人发现的窘迫。

耳边属于他的啜泣声还未停，他却只能以朋友的名义给一个拥抱。

举着勺等待被吞咽肚的夏归远还是听见了那微乎其微的哭声。

“我到时候要怎么办？”

终于，陈南星还是没忍住哭了声。

由喜的人脸颊落的泪就好似一柄锋利的剑，狠狠扎在了夏归远的心上，痛得他快要不能呼。

忽然腾空又突然有了实地，呆呆看着桌上陈设的陈南星额上贴着的退烧贴都歪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