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快地放了寒假，储梦真成了自由。爸爸飞到了邻省跟老板差，妈妈答应了手术住院的小姨带半个月表弟，家里飞狗，梦真望着在她床上蹦的小孩，神经一一地疼。

她快速收拾了书包，把重要件往柜里一锁，“妈妈，我去图书馆了！”

等她到西西弗书店的时候，游邈已经了两份甜两杯茶，在位上等她。来迟了的梦真在门站了两秒，确认自己今天穿得还算顺，才快步去。

室温度，她脱掉棉服，桃粉的针织衣，一看对面游邈，就穿着件驼的羊绒衫，还修，在冬天这个穿衣只要和、恶心死人不偿命也无所谓的季节，他竟然还能穿得这么单薄有型。

“你终于来了，还以为要把我忘在这了呢。”

游邈的手肘撑在书角上，右手呈拳托着脸颊，嘴角带着懒散惬意的笑，神却认真地落在她脸上。

“今天在看什么？”梦真一坐，熟练地掏书包翻练习，自从放假以来，他们天天约着在这里自习，当然，自习的是梦真，对于游邈来说，这里只是休闲娱乐的地方。

游邈把书封亮给她看，“《金阁寺》。三岛由纪夫的语言太了，跟看电影一样。”

梦真排红蓝笔和纸巾，她最近有冒，声音闷闷的，“嗯，好书。我也嫉妒金阁寺的丽，所以只好勉跟《更更妙的中数学思想与方法》打了。”

“这又是什么？搞竞赛的？听着就。”

游邈不关心，往后一靠，将书立着靠在桌沿读，给梦真节省更多的桌面空间。

他提议：“咱们晚上去新街那儿吃饭吧，你老是拒绝我，这回可不许跑了。”

她翻着页，调动大脑战斗状态，“可以呀，你请我消费座，我请你吃晚饭，很公平。”

游邈抬瞥她一，捻动书页，“说什么呢，跟我来玩还要你买单？那不显得我这个男生太没用了。”

“我钱都带来了，总不能白揣着吧？”

游邈乐了，“还是一回遇到被我请客不乐意的人。那行吧，今晚算您的，多谢您的慷慨。”

梦真被他咬字的腔调逗笑。

她逐渐发现，对面的少年比起被照顾，更习惯主动付。他喜在能支的地方找到安全，比如他那笔好像永远不完的生活费上。

梦真本想说其实你不愁人陪吧？

结果一开就嘴瓢，变成了挑衅意味相当的——“其实你是没人陪吧。”

两个人都愣了，梦真涨红了脸，嘴嗫嚅，以为他会立即反驳或翻脸，她是知他很有脾气的，从不落风。可游邈非但没生气，反倒趴在桌上忧郁的狗狗。

“那你就会因为可怜我，而留来吗？”

梦真瞠目结：“唔…”

怎么会这样！

晚上六，他们从书店来，梦真把写到发膨胀的演算纸撕，扔垃圾桶，游邈瞥了一，问：“你这么用功，要考清华北大么。”

“我的排名远远不够，就不肖想了，”梦真不是在自谦，她的确在忧虑，“中比初中难念多了，我都不知后面跟不跟得住。”

“像你这样努力的人都不能上吗，真是太奇怪。”

游邈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可落梦真耳中却有像是讽刺，她面无表：“不是谁家祖坟都会冒青烟的。你呢？转班学术的事确定了？”

梦真捕捉到游邈里一闪而过的灰败，他很快笑了笑，把那难为的惨淡去。

“本来就不是能由我主的决定。我想回到澳洲，怀念墨尔本直白的光、柔的风，但他们想让我留在国。反正总是这样，他们说什么，我就得什么。从我有记忆起，就跟着不停地换地方，换学校，我都习惯了。”

梦真总觉得，他把自己形容成了一棵没有系的树，缺失了熟悉土壤的滋养，看着似乎枝繁叶茂，说不定一夜之间就会枯萎。

她也不知他留恋不忘的大陆什么样。只能想到一些拼凑的符号，肌袋鼠，灰考拉，以及所有游客都会在歌剧院畔椅上拍的风景照。这些图像来自英语报纸的图、某本书封上褪的照片、电视里一闪而过的新闻画面。她的想象力仅限于此，再广袤些，就是空白了。

她到好奇，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