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拨打裴屿的号码，电话接通了，控制室里却没有任何动静，“是不是落酒店了？”

夜的时候短暂地过小雨，地面还有些，空气里有泥土和湖混在一起的清新味。

陈育痕松开手，让他把包拿走，“没有。”

裴屿有些惊喜，“你今晚还住这里？”

裴屿边往回走，边低看手机，“你明明给我打过电话！”

“那就在维修区。”陈育痕说。

裴屿笑声，“行，那就买小天才。”

走过离湖最近、风最大的一段路，已经能看到酒店大堂的光。裴屿把他的手提包拎起来看了一，“你没带厚衣服来是么？这里晚上有凉，气温比市区里低几度。”

“当然有。”裴屿弯腰要去拿他的包。

“你还骄傲。”

追上陈育痕，裴屿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包，“你今天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快了就快去结束，”陈育痕低解锁手机，“不用我。”

控制室里的几个人还想跟着一起帮忙，被裴屿拦住：“这么晚了，你们先回家吧。”

陈育痕说：“你真是个小天才。”

裴屿视线在控制台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上午在维修区打过电话，后来……”他又回忆了一会儿，“好像就没碰过了。”

“也忘了手机。”

，我赔。”

裴屿握着他的手，侧过看他，“手机不重要，但你的电话重要。”

“那你刚才找什么？”

“先去最后使用的位置找。”陈育痕往门走，“找不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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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育痕低看路，“你手机放在哪里都不知，还接人班。”

声音从靠墙堆放的木箱上传来，裴屿走过去，在一只倒扣的安全帽面摸手机，嘀咕说：“不知谁把安全帽扣上去了。”

陈育痕“嗯”了声，掏手机拨通裴屿的号码，昏暗里很快响起一阵闷闷的震动。

陈育痕没理他，转往外走。走几步，裴屿从后面追上来，握住了他的手。

裴屿站着没动，仍旧看着他。

维修区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主赛那边的照明灯还亮着。地上散着没来得及收走的线缆，裴屿拉着陈育痕的胳膊提醒他：“你小心脚。”

控制台前的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陈育痕拎上自己的手提包起，听见裴屿在那边问：“你们有人看见我手机了吗？”

“手机不重要。”

“上午记得，一直想着呢。”裴屿说，“结果午临时了问题，就忘了时间。”

陈育痕要把衣服扯来还给他，“我不冷。”

裴屿把钥匙揣兜里，又看他脚边的手提包：“那里面是什么？”

陈育痕没接话。裴屿又说，“我买个电话手表吧，这样就不会漏接你电话了。”

陈育痕在窗边坐了两个多小时，快到十一，裴屿终于摘耳机，对着麦克风代完第二天的测试安排，宣布今天就到这里。

陈育痕抬：“怎么？”

“行李。”

走了一段，裴屿忽然说：“我本来想今天去接你班的，结果太忙了，走不开。”

“穿好，”裴屿环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脱，“你手都是冰的。”

“自己忘了拿，还怪安全帽？”

衣服太大，披在陈育痕肩上有些累赘，袖从两侧垂来，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裴屿没松开他，他也没再试图把衣服脱来。

“也可能不在。”

大家闻言都停来，有人检查控制台，有人挪开桌上的文件和设备盒，裴屿自己也沿着刚才待过的地方找了一圈，却始终没找到手机。

陈育痕神淡淡的：“嗯，有房间吗？”

“没怎么，就是我这里无聊的，没想到你还会过来。”裴屿傻笑了几秒钟，转走回控制台。

“我午还用过吗？”裴屿自己也不确定。

“还没，快了。”

风从湖面来，带着冬夜的凉意，裴屿把上的外脱来披到陈育痕肩。

陈育痕抬手挡了：“你工作结束了？”

陈育痕站在一旁看他，问：“最后一次用是什么时候？”

裴屿没叫摆渡车来接，和陈育痕手牵手，沿着湖畔的碎石小路往酒店走。两边木丛中的园林灯很昏暗，的星星反而变得明显，稀稀落落缀在夜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