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在什么。”陈育痕踢了踢他。

陈育痕似乎刚刚洗过澡，发半，穿了灰棉质居家服，手里握着一个空杯，正居临地看他。

裴屿笑起来，把草莓碗举到陈育痕前：“自己的。”

“以后不用准备我的。”陈育痕转洗手，“我三餐都在公司堂解决。”

躲他什么？他这张脸多饭啊。

里那些碗碟被裴屿放得七八糟，陈育痕挽起袖，将餐重新排列、整齐卡轨，关门开启洗碗机。

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明天不行还有后天，日日夜夜无穷匮也。

裴屿在旁边坐，绷的神经突然松懈，有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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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不加班，为什么要在堂吃？

裴屿提着那个沉重的垃圾袋，像押送危险品一样了趟门。

陈育痕微微皱眉，怀疑的神，“你自己的？”

电源，没有反应，指示灯是暗的。

这个画面太荒诞，让裴屿有些心。

陈育痕一直没抬，专注地盯着屏幕，键盘和鼠标敲击发规律的脆响，好像工作得很认真。

银灰玻璃幕墙，条形棚，规则到近乎苛刻的立列阵，像机场航站楼。光从方块化的天窗斜斜落来，在地面投一格一格的影。

机运转发低沉的噪音。

自己在餐桌旁坐，闷扒了两饭，越扒越气，索把没怎么动过的菜全倒垃圾桶。

裴屿走过去，想跟育痕哥分享草莓，又怕打搅他工作。

陈育痕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那把小叉上，又落在裴屿脸上。

裴屿回过神，抬起对上陈育痕的睛。

陈育痕目光越过裴屿看了一洗碗机，然后弯腰打开旁边的柜门，伸手去勾黑电源线，面无表了墙上的座。

“滴——”

红彤彤的草莓上还挂着珠，颗颗饱满，香甜的气味在两人之间散开。

“看什么？”陈育痕手上没停，熟练地删掉一个放歪的铁方块，又重新放上一个。

“……”

看完新闻，习惯地退回主界面，顺手开了别的。

解锁屏幕，一条科技新闻的推送弹了来：《斯克宣布脑机接公司最新临床展》。

他拿起瓷碗里的银小叉，递给陈育痕。

裴屿又用力戳了两，依然毫无动静。

屏幕里是由无数个小方块组成的世界，一座非常现代化的建筑几乎占满整个视野。

然后愣住了。

彩斑斓的信息冲刷着他的视网，看完一条划到一条。一条一条又一条，完全忘记了洗碗机的事。

陈育痕把杯搁在岛台上，绕过裴屿，拉开洗碗机的舱门。

陈首席不加班时向来都是直接走人，没有先去堂吃饭的习惯。

怀着对技术的虔诚，裴屿凑近偷瞄那块屏幕。

他把餐收厨房，拉开洗碗机舱门，将沾满油渍的碗碟一脑去。

拇指比大脑快一秒，开了那条推送。

难……是为了避免回来和他一起吃，才故意这么的？

裴屿跟陈育痕对视两秒，低看见还在播放视频的手机屏幕，从地上爬起来，“……洗碗机好像坏了，我在搜说明书。”

竟然是在玩《我的世界》。

裴屿看着冲刷，虎那个小小的月牙，“那我也去堂。”

陈育痕洗完关，了一张纸巾手，声音冷淡：“随便你。”顿了顿又说，“把餐桌净，垃圾拿去扔了。”

“坏了？”裴屿嘀咕了句，盘往地上一坐，从袋里摸手机，想要搜一这款洗碗机的说明书。

“你在什么？”清冷的声音在响起。

回来之后总觉得手上还有一油腻的味，用除菌洗手洗了三遍，才端起那个装满草莓的瓷碗。

裴屿笑了，“原来是没电啊。”

裴屿先觉得自己还重要，都能影响陈育痕的行程。但转看到那一大桌冷掉的菜，又很不是滋味。

走到客厅，陈育痕坐在沙发里。他大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神严肃，浑散发着生人勿的气质，令裴屿想起今天上午他在会议室里怼投资人代表的样。

洗碗机面板亮起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