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的动作滞了一，“什么梦？”

陶逍抿了抿，说：“知了。”

“先吃面吧。”他说，“坨了会不好吃。”

“还行。”谢延松开他的手，“但还得经常涂。”

“面还没好。”谢延说，“你等会儿。”

在谢延的手掌兴地吐，发一声舒适的“呜”。

“梦到大学的时候。”陶逍的声音低去一，“我冒发烧，你翘课在家照顾我。”

谢延站起来，看向他，“次开门前记得先看猫，谁敲门都得看。”

【作者有话说】

陶逍也不说话了，就杵在门听刀落在砧板上的清脆声响，看谢延厨。

两人一狗一起走到客厅，谢延放好手上提着的东西，转：“手给我看看。”

“嗒。”

就像同一颗币的两面，翻过来是占有，翻过去是孤独。

梦里的陶逍和前的陶逍重叠在一起，一个在梦里锁住他说要把他留在边，一个在梦外跟他说醒来以后他不在。

厨房里再度安静了来，锅里的汤面还在咕嘟咕嘟地翻着，的汤雾掀开，氤氲着他低垂的视线。

面煮好了，谢延关火，偏看向陶逍时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梦。

……谢延还记得他的饮偏好。

午时日光正好，自百叶窗隙探在实木桌面上，晃几模糊光线。棉刚用过餐，现正趴在餐桌面，搁在谢延的拖鞋上，尾有一没一地扫着地板，整只狗好不惬意。

谢延没应他后半句，从冰箱里拿三个和一卷挂面：“那就面给你吃。”

见他应得顺从，谢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心里那气缓缓松来了一半，又因为陶逍这“你说什么我都听”的态度而隐隐发。

我很吧！

谢延盯着看了好一会，又转回去继续洗菜切菜，直接忽略了他这句话。

“梦里……你跟我说了很多话。”陶逍说，“说你不会走，会一直陪着我。”

无言好一段时间，谢延烧好面条煮，突然：“陶逍。”

谢延走厨房打开冰箱，将超一餐份量的蔬菜放去，“你想吃什么？”

陶逍到他对面坐，低夹了一筷面条，这才发现自己碗里有两颗荷包：“……你煮了几个？”

“三个，你二我一，病人多吃一个补充白质。”谢延也坐来，抬看他，“有意见？”

谢延握着锅铲的手微微收了些，他没有接话，等着陶逍继续说。

“你昨晚，有没有什么梦？”

“……”

他看着谢延把切好的青菜放锅里，然后另起一个煎锅煎，动作很是熟练。半晌，陶逍开：“我确实了一个梦。”

“不敢。”说完，陶逍用筷尖戳了戳心，还是溏心。

谢延把锅里的面盛碗里，端到餐桌上，碗底磕上桌面后发轻微响动。

谢延并不想看到陶逍孤独。

陶逍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走开。他就站在谢延边，保持一个不影响他饭的距离，默默看着。

“好。”

“然后我醒了。”陶逍轻声说，“你不在。”

谢延转看他。陶逍靠在门框一侧，抱着一边手臂，表淡淡的，脸看着还是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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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可以照顾好自己。”陶逍又说，“你没必要特意再跑一趟。”

“都可以。”陶逍跟过来，站在厨房门，“不用太麻烦。”

“然后呢？”他问。

在这一瞬间，谢延好像读懂了什么，心里陡然升起一很奇异的觉，很难表达的一觉。

-

“嗯。”

“嗯。”陶逍应着，把那只手背到后。

“就是好奇。”谢延开始打，“生病的时候容易梦，我之前发烧了也会七八糟的梦。”

陶逍乖乖地把左手递给他。谢延托着他的手腕低细看，昨天骇人的红已经消去大半，边缘的小泡也瘪去了，只剩淡淡的粉。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快，看来陶逍自己有好好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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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沉默几秒，才应，“为什么这么问？”

陶逍没有说话。谢延听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然后停在他旁边，伸手拿了一个碗，说：“我帮你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