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个相框里有棉，小棉被陶逍抱在怀里，小小一团，在镜里白得发亮。那时候陶逍的表也比现在柔和许多，虽然没有笑，但睛里有光，看起来是真的很喜自己的小狗。

另一个相框装着的则是大学毕业照。他记得这是在答辩以前学校集中拍摄的，他们各自单拍了一张，再之后好像有一张合影……现在被摆在客厅的是陶逍的单人照。

谢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心里忽地有发酸。

好像是从这以后，两个人的生活便再无集。从毕业照到第二张陶逍和小狗合影，这一大段时间，他都无从参与也毫无了解。

“草莓和蓝莓，还有芒果。”陶逍端着果盘走来，放在茶几上，“吃你喜吃的就好。”

“喜。”谢延说，“都喜。”

陶逍在他旁边坐，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手臂距离。棉见陶逍坐了，立刻从谢延上移开，转而蹭过去把脑袋搁在陶逍膝盖上，尾搭在谢延一边，试图雨均沾。

陶逍了棉的，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电视里在放一档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玩什么游戏，笑声很夸张。谢延没怎么看去，他的注意力一半在棉上，一半在陶逍上。

陶逍换了一件白的t恤，领微敞着，很正常的家居打扮。只是这张冷淡漂亮的脸太有欺骗，平时正装和常服都穿得一丝不苟，总让人觉得他好像不人间烟火，对谁都很冷漠，因此想象不来他居家的样。

而谢延清楚他过往的柔，以及现在私和小狗待在一起也会经常展笑意，是让人更有亲近的模样。

……这些，只有他知。

“看什么？”陶逍忽然偏。

谢延偷看被抓了个正着，心陡地一惊，脸上稳如老狗：“没有，刚刚看你电视柜上的相片，照片里那时候棉多大了？”

“两个多月。”陶逍说，“差不多刚带回家的时候。”

“你从哪儿领的？”

“店。朋友介绍的，说那家店的狗比较健康。”陶逍话音一顿，“本来想领养，但当时因为工作缘故申请了几次都没通过，就买了。”

谢延“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其实关于棉的话题还可以聊很多，但他真正想了解的，还是棉的主人。

“怎么了？”陶逍问。

“棉小时候很吵吧？照顾它累吗？”谢延迂回地问。

“有。”陶逍无奈地笑了笑，“刚领回来第一周每天晚上都在叫，邻居来敲了几次门。”

谢延笑了，“那你怎么办？”

“没办法，就陪着它。”陶逍说，“它在客厅叫，我就在客厅睡。它叫累了就睡了，我才睡得着。小的时候住笼里，后来学会定上厕所以后才放来。”

有陶逍的讲解辅助，这个画面也很好联想。陶逍躺在客厅的地毯上，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笼，里面有一只白的小球在嗷嗷叫。

陶逍跟人都不怎么说话，跟小狗肯定也是。他就安静地躺在那里，偶尔伸手笼里摸一摸它，哄初来乍到不适应环境的小狗乖乖睡觉。

那个画面让他心里又酸又。

“你对它真好。”谢延说。

“它是我养的。”陶逍说，“当然要对它好。”

谢延看着他柔和的神，突然很想问：那你对我呢？你还想对我好吗？

……我还能对你好吗？

这话一经必然会搅散现有的一切。谢延叉起一块芒果，嘴里，用果的甜味堵住那些不该说的话。

-

综艺节目播完了，换成了一电影。谢延没注意片名，大概是讲青恋，懵懂心动之类。影片画面里有一段镜很动人，一男一女在雨中奔跑，两个人笑得很大声，浑透了也不在乎。

“你以前雨天也不打伞。”陶逍说。

谢延一愣，“你还记得？那不是因为我不怎么带伞……”

“每次都说‘反正都了’，然后淋着雨跑回去。”陶逍说，“带伞，我提醒你好多次，你都不听。”

“后来不是改了吗。”谢延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一起打伞会互相把伞往对方那边偏，各自都被淋到太得不偿失。我觉得反正就一段路了，快冲回去淋一儿也没事。”

这个“之前”是他们还只是同学的时候，两个人总是心照不宣地对对方好，回过神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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