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起，才没劲打。」任博文直起，往前一步，「顾汶骁，你以为我弃的是案？我弃的是跟你为敌的资格。往后生意场上，你的案，博闻一个不碰。」

那人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反常。

「我看见你站在台上，忽然觉得，这一切没劲的。」他说得很慢，语气有些自嘲，「输了赢了如何呢，你想要的，我给你便是。」

反常得不像图钱，不像图势，倒像——

可如果那个人是顾汶骁，首先就不是一个拿钱能买断的关系。

「第一，你只能跟我睡。从今天开始，你边那些草草，要断净。」

「为什么弃权？」

只有顾汶骁，把送到手的胜利当成侮辱。

「让来的东西，我不要。」他说，「任博文，我要的是赢你，不是你施舍我。」

任博文靠在车门上，看了他一会儿，没绕弯。

任博文站在自己车边，手里还着车钥匙，半天没动。

他其实本来也不是滥的人。

他盯着顾汶骁那双漂亮的睛，语气里尽是服了的意味。

退回来的表，退回来的酒，退回来的戒指。

以及今天在招标会上，他弃了权。

「是什么？」

地库安静了两秒。

任博文把这个念摁了回去。

他今晚本来只是加个班，楼，回家。

换了任何一个想攀附他的人，拿到白送的星耀年度公关案，梦都要笑醒。

想起杯上自己一笔一划写的字，想起星耀台上那人睛发亮的样。

之前包养人，是觉得这样方便又少麻烦——看得顺就留在边，腻了就给一笔面的遣散费，谁也不欠谁。

「你说过的。」任博文打断他，「你要的，我给不了，我送你什么，你都没要过。」

想什么呢，人家开价开的是你的，而且三条都是霸王条款。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以为顾少对你。

「但是我跟你睡，跟你想跟我睡的方式，不太一样。」顾汶骁表认真，「我有三个条件。」

他没发动车，把自己关在车里，想了很久。

十分钟后，有人通知他：要么0，要么，别指望上我的床。

那人非但不领，还杀到地库，执着地等他，要一个说法。

「第三……」顾汶骁一抬，「我是1。你，准备好0。」

顾汶骁的火，轰一就到了天灵盖。

前两个条件，任博文还变不惊的样，可这第三条一，讶然两个字，明明白白写在了他的脸上。

任博文在原地怔愣半晌，才上了车。

「任博文，你看不起谁呢？」

「我要睡你。」

又或者说，没那么喜，所以银货两讫，最是简单。

其次，他也真的对他兴趣厚到了，愿意一直一直，跟他纠缠的程度。

「我一会儿把我城郊大宅的地址和房门密码都发给你。」他仰看向任博文。

「你……」

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让他动过「久」的念。

「……你说。」

顾汶骁气笑了，「我熬夜改方案，我把你过往所有的方案里每一个字都研究过——你跟我说，你看见我，就没劲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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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他还在想要不要吃个夜宵。

车尾灯在地库一拐，没了。

「第二，我不说结束，你没资格说结束。你腻了想换人，没门。这段关系什么时候结束，只能我说了算。」

说完，一脚油门，扬而去。

「那不是施舍。」

任博文本以为这小家伙还要跟自己拉扯一番，却没想到，他也忍不住了……

顾汶骁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转上了自己的车，发动，降车窗。

第一条，第二条，他愿意。

「今天你能不能给我句准话，你到底要什么。」

地库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的风声。

顾汶骁一气，终于，说了那句话。

「是……你就当我是认输。」任博文看着他，「老白手起家，从无到有把博闻到今天，从没对任何人认过输。今天算是一遭。」

他想起这两个月。

「嗯……」

「如果你来开门，就代表这三条，你都答应了。」

任博文不置可否，「那第三条呢？」

倒像只图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