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吗？他八岁那年就被我爸带回来了，我爸说过，这是他送给我的礼，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随着林栖的脸一寸寸惨白来，梁雁才转过，和江昼对视，语气轻快：“他今年二十八岁，的确是个很好的礼，陪了我二十年。

你说我把他囚禁在这里，你怎么不问问，他家在哪里？在我边待了二十年，我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一连串的反问让江昼哑无言，他本来就不擅辩论，求助般把视线投向了林栖。

徒劳。

林栖浑发抖，脸上没有半血——梁雁的话让他回忆起这二十年的经历。

没错，从他来到梁家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一份合同清清楚楚地写着，他和梁家存在利益关系。

他是梁雁父亲找来的伴读，目的是监视梁雁。

名义上是伴读，说难听，就是一条狗。

少时梁雁对他太好，让他迷失了方向，混淆了定位。

他抓了梁雁的衣袖，哀求般看向江昼，“你走吧，我没事的，你别担心，他，他没有囚禁我，你快走吧。”

起码别再拖累别人了。

没有人能抓住梁雁的把柄，一个永远着面，真心难辨，演技绝佳的演员，谁能抓住他的把柄？

哪怕走到了法院面前，面对威严的法官，梁雁依然可以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谈笑风生之间，等待他的宣判，定然是——无罪！

丢丢

江昼自然不肯走，冷着脸立在原地。

小狗看不懂人类之间的剑弩张，没有人搭理它，它摇着尾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翘起，在价值百万的地毯上。

梁雁的表可以用姹紫嫣红来形容，他咬牙关，里闪过不耐，“去。”

林栖抖了一，连忙抱起小狗，从屋跑去了。

看他逃走，梁雁锁的眉并没有舒展开，烦躁地“啧”了一声，大步朝楼走去，吩咐着佣人：“把卧室的地毯撤掉，重新换一张。”

“还有那条狗，别让它现在我视线。”

佣人们忙不迭地，飞快地涌上来，很快便把那张厚重的羊地毯给收走了。

主角都已离场，江昼再待去就没意思了，林栖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他找不到人，只好选择离开。

跟着楼，远远地梁雁站在院里，冬雪落在他肩。

修的手指间夹了一烟，骨分明，白烟雾在冬季的冷空气里缓缓上升。

最近梁雁接的广告是个奢侈品广告，他为这个广告留了发，帅气的微卷狼尾，发尾垂到了颈后，平添了一份混血。

江昼从他边过去，“梁雁，别后悔。”

梁雁依然懒散，他的嗓音一直都很好听，像是万生般自由而温柔，平日里总没个正经，张扬肆意，不像现在，尼古丁使他的嗓音沉去几分，轻声笑：

“有什么好后悔的。”

“我会把他带走，不用什么手段。”江昼没看他，语气决裂，“还有，从今天开始，我没你这个兄弟。”

雪越越大。

梁雁吐一烟雾，“好，拭目以待。”

他无所谓地笑起来，“原来你把我当兄弟？小公主，你真是攀了。”

“……你真的不懂吗？”

梁雁凤上挑，“我都懂啊，他我，你把我当朋友，你害怕我走错路，我都明白。”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江昼猛地回过，再一次抓住梁雁的衣领，仰起 和他对视，“你明明什么都知，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梁雁吐一烟雾，他知江昼讨厌烟，在对方厌烦的神里，他低，“因为，我纯坏啊！”

江昼不可思议地瞪大。

梁雁又笑了，他轻轻地拍掉江昼的手，“说白了，你是穷人，和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圈里的。收起你那可怜的自尊心，不是你对我好，我就一定要接受。至于林栖，他喜我，难我就一定要喜他吗？”

“是，你可以不喜他，可你为什么要折磨他！不喜他，为什么要把他关在这里！”

梁雁并不生气，慢条斯理，“因为有意思，你不觉得看一个人发疯很好玩吗？”

“你真是有病！”

梁雁挑起眉，憋着笑，“我就是纯坏，如何？”

江昼拳攥了又松开，最终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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